第146章漁夫“武鬆”投軍,寶鈔擠兌
第146章漁夫“武鬆”投軍,寶鈔擠兌(第2/7頁)
賢弟?”
“羅貫中如今在晉王府做事,替晉王殿下寫書,聽說地位極高,晉王府上下都敬他三分。托他的關係,哪怕隻是借些銀子給娘看病,也比咱們兩眼一抹黑地往城裡闖強。”
卞三站在門口,目光落在河灘上那幾條曬著的漁網上。
羅貫中,羅本,字貫中。
當年在張士誠帳下做幕僚的時候,兩人便相識了。
羅貫中是他表哥施耐庵的學生,師徒二人先後投到張士誠麾下,一個做謀士,一個做文書。
表哥寫《水滸傳》那會,書裡的武鬆打虎,原型便是他卞元亨年輕時在鹽城伍佑場一腳踢死猛虎的事跡。
表哥將那段往事寫進了書裡,換了個名字,換了個地方,可那股子蠻勁和血性,一筆一畫都是照著他來的。
隻是羅貫中此人心氣極高,當年張士誠敗亡之後,他寧可流落江湖寫話本糊口,也不肯向朱家的天下低頭。
如今竟然甘心在晉王府中效力,這實在出乎他的意料。
“不行。”卞三搖了搖頭,“朝廷一直在緝拿張士誠的舊部,我如今是隱姓埋名的逃犯。去找貫中兄,便是把他往火坑裡推。儀鸞司的眼線遍布金陵城內外,我前腳登了他的門,後腳便有人查到他頭上,連他也要跟著遭殃。”
張氏的眼眶泛了紅,嘴唇抿了又抿,終究把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她自己的身份比丈夫還要燙手,張士誠的親妹妹,這層底子若是被人翻出來,牽連的便遠不止一家一戶了。
當年朱元璋登基之後,征召天下遺才,親自點了她丈夫的名。
他寫了一首詩回絕,末句是“恐使田橫客笑人”,自比齊國田橫的門客,寧死不向新朝稱臣。
這首詩傳到了朱元璋耳中,龍顏震怒,下旨緝拿。
他便剃了須發,改了姓名,從鹽城逃到了這處江口漁村,做了打魚的卞三,一躲便是九年。
裡屋的咳嗽聲又起來了,這一回比方才更烈,老人咳得整張木板床都在抖,床腿磕著泥地發出篤篤的響。
卞三蹲回了門檻上,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地凸著。
他的兩條胳膊能舉起碼頭上八百斤的石碇,能將一條翻了底的漁船硬生生掀正過來,可此刻這雙手攥得再緊,也攥不住屋裡那個日漸衰敗的咳嗽聲。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了腳邊的一張紙上。
那是今早去鎮上趕集時,衙役隨手派發下來的一張告示。
吳王府招兵。
不限出身,不問戶籍,年十八以上、四十五以下、體格健壯者皆可應募。
入伍即發安家銀,月給糧餉,家屬另有撫恤。
告示的末尾寫著一行字:此番募兵,專為剿滅東南沿海倭寇。
他的目光在那個“倭”字上停了許久。
倭寇裡頭,有不少是張士誠的舊部。
這些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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