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氮氣生財,格致院與君權神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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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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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你這兩招,咱挑不出毛病,可咱還有一樁心事。”
朱橚等著。
朱元璋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了朱橚臉上。
“中秋那夜,你讓咱從那根銅筒裡看了月亮。”
朱橚點了點頭。
“咱看見了月亮上麵的山,坑坑窪窪的,跟莊稼地被牛踩過似的。”
他頓了頓。
“回去之後咱想了好幾夜,越想越不踏實。咱這把龍椅坐的是什麼?坐的是天命。天子天子,天之子也,替天牧民,這是從三皇五帝傳下來的規矩。百姓信這個,臣子也信這個,信了才肯跪,跪了才肯聽。”
“可你那個格致院,又是細菌又是望遠鏡的,如今又擺弄出一個氮氣法。長期以往,今日讓人知道月亮上冇有嫦娥,明日讓人知道瘟疫是蟲子作祟而非天罰,後日呢?後日百姓若是什麼都明白了,還信不信天命?不信天命了,這把椅子還坐不坐得穩?”
朱橚明白了。
父親的心病,在格致院冒出來的第一天便種下了。
望遠鏡隻是一根引子,真正讓老朱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是開民智與皇權之間那道越拉越寬的裂縫。
格致院每解決一個難題,這道裂縫便寬上一分。
治了肺癆,穩了寶鈔,可也讓百姓離那個“跪下來仰望天子”的蒙昧狀態又遠了一步。
朱元璋是從泥裡爬出來的皇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底層的力量一旦被喚醒,能掀翻一個王朝。
他自己曾經便是那股力量的化身。
如今他坐在了城牆上麵,卻開始擔心城牆底下會不會再冒出一個當年的自己。
朱橚想了想,開口道。
“父皇,兒臣給您講個故事。”
“什麼故事?”
“從前有個縣令,治下有一條河,年年發大水,淹田毀屋,百姓苦不堪言。縣令有兩個選擇。第一個,告訴百姓這是河神發怒,每年殺一頭牛投進河裡祭祀,百姓信了,便老老實實地交牛,年複一年。第二個,帶著百姓修一條渠,把水引到田裡去灌溉,從此旱澇保收。”
“第一個法子,百姓怕河神,便聽縣令的話,縣令的位子坐得穩。可牛越殺越多,水照樣發,遲早有一天百姓殺夠了牛,發現河神壓根不存在,那時候他們恨的便是騙了他們的縣令。”
“第二個法子,百姓知道了水能治,不用再怕河神了,縣令少了一樣嚇唬人的本事。可百姓的田從此旱澇保收,日子好了,誰會去造反?誰又會去恨一個讓他們吃飽了飯的縣令?”
朱元璋望著他,眉宇間的那團鬱色鬆動了幾分。
朱橚往前湊了湊。
“父皇,百姓跪下來,有兩種跪法。一種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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