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餘小魚:爹,您不用再擠著了
第130章餘小魚:爹,您不用再擠著了(第2/7頁)
的爹,可皇帝也是皇帝,鐘山是龍脈,是天家的地方,一個陣亡夥夫的骨頭要埋進龍脈裡去,這話說出來,滿朝的大官們哪個肯答應?
她不想讓殿下為難。
殿下替她趕走了餘兆年,替她出了頭,已經夠多了。
再為了一座墳的事,讓殿下跟宮裡頭鬨得不痛快,犯不上。
爹的棺木已經抬到聚寶山上來了,合葬便合葬吧,好歹有個去處,總比孤零零地丟在赤勒川強。
碑上的名字擠就擠著,她記得爹的位置就行,往後清明冬至上山來,數到右下角第幾行第幾個,總能找著。
……
祭典的鼓樂聲響了起來。
主祭臺搭在大塚的正前方,臺上鋪著白布,供桌上擺著三牲和香燭。
大將軍徐達站在臺上,一身素縞罩甲,鐵葉刷了白漆,腰間束著白絛,麵朝著那座大塚站得筆直。
禮部尚書張籌站在臺側,手裡捧著一卷帛書,清了清嗓子,開始念祭文。
祭文寫得極為講究。
四六駢儷,典故層疊。
什麼“赫赫皇明,龍興淮甸”,什麼“將士用命,血沃疆場”,什麼“功昭日月,名垂竹帛”,辭藻華美得像一匹上好的蜀錦,一層一層地往上疊。
疊到最後一段“伏惟陛下垂恩,英靈得安”的時候,張籌甚至自己都被自己的辭藻感動了,眼眶微紅,聲音帶了幾分顫意,念完最後一個字還特意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等候臺下如潮的唏噓。
臺下確實有聲音。
餘小魚左邊跪著的那個中年婦人,扯了扯旁邊女兒的袖子,小聲問了一句:“他念的是什麼?我怎麼一個字都聽不明白?”
她女兒歪著頭聽了一陣,也搖了搖頭:“大約是在誇咱們家的人打仗厲害吧。”
右邊那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媳婦更直接,孩子在懷裡鬨騰著要吃奶,她一邊手忙腳亂地哄著,一邊回頭問身旁的老漢:“爹,他說的那個什麼血沃疆場,是不是說咱家老三流了很多血?”
老漢的耳朵不好使,湊過來問了兩遍才聽清,憋了半天蹦出一句:“管他說什麼呢,燒了紙錢就行了,老三在底下缺的是銀子花,不是好聽話。”
祭文念了足足一刻鐘。
念完了,臺上臺下一片寂然,分不清是肅穆還是茫然。
餘小魚垂下目光,看著自己膝前那片磨得起了毛邊的草席。
她忽然想起爹在世的時候說過一句話。
那是她十三歲那年的秋天,爹從軍營裡輪休回來,背上扛著半袋從營裡省下來的粗糧,走到院門口的時候腳下絆了一跤,糧袋子摔在地上撐開了口子,豆子和糙米撒了一地。
她跑出去幫忙撿,爹蹲在地上一粒一粒地往袋子裡攏著,頭也不抬地說了句:“小魚,將來你要是嫁了人,記得嫁個說人話的,彆嫁那種滿嘴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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