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枯柳猶在,故人猶候(謝謝“
第118章枯柳猶在,故人猶候(謝謝“(第3/4頁)
子都掉光了,可絲線還纏著,同心結還在。”
“朱橚,你不是說隻要有一線生機,柳枝便能紮根生長嗎?你現在就是我的那截柳枝,你還有呼吸,還有心跳,那就是還有生機。你給我撐住了,我哪裡都不去,我就守在這裡,澆水也好,培土也好,等你重新發芽。”
“你慢慢來,不著急,我等得起。”
是妙雲。
他的妙雲。
她從金陵來的,她騎了數千裡的路來接他。
她守了他多少天?
她睡得好不好?
這些念頭砸進他的胸腔裡,砸得他整顆心都在發顫。
他想睜眼。
他拚命地想睜眼。
可那層黑暗太厚了,厚得像一堵牆,他的意識在牆的這一麵抓撓著,指甲都快斷了,卻隻摳下來幾粒碎屑。
下巴上的刺痛又來了。
一下,一下,一下。
像是有人在那個位置反反複複地紮著什麼。
每紮一下,那堵牆便裂開一道縫。
光從縫隙裡透了進來。
很微弱的光,可他看見了。
他朝著那道光,死命地往前夠。
光越來越亮。
牆塌了。
朱橚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一方平棊,木質的橫梁上雕著纏枝蓮紋,描金的漆麵在暮色裡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的眼球轉動了一下。
光線從左側的窗欞裡照進來,不刺眼,是隅中時分那種柔和的暖色。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清幽的香氣。
桂花。
他認得這個味道。
他回來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身體便跟著給了反應。
整個身體沉得像灌了鉛,手指動了動,費了極大的力氣才將五根指頭攥攏再鬆開。
胃裡空得發疼,那種饑餓感從腹腔一直蔓延到胸口,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啃咬。
他的目光緩緩移動,從平棊移到窗欞,從窗欞移到帳幔,從帳幔移到旁邊的幾案,幾案上擱著一隻銅盆和一條疊好的布巾。
這間屋子很熟悉。
紫檀的書案,窗臺上擱著的那盆文竹,角落裡那座黃銅的落地香爐,還有窗外那幾棵枝葉繁茂的老桂樹。
東宮的偏房。
他以前來東宮蹭大哥的飯吃,懶得走回吳王府的時候,便在這間屋子裡湊合一宿。
大嫂常穆英每回都嘴上嫌他賴著不走,轉頭便吩咐人給他換了新被褥,還讓廚房多備一份宵夜。
他的目光繼續往旁邊移。
鋪位的右側,隔著兩步遠的地方,有一張矮榻。
矮榻上躺著一個人。
她側著身子蜷在那裡,一條薄被隻蓋了半截,另外半截滑到了榻沿底下,露出一隻搭在榻外的手腕。
那隻手腕細得嚇人。
他記得那隻手腕的。
玄武湖畔她將柳枝遞過來的時候,指尖無意間碰到他的掌心,那時候她的手腕雖然纖細,卻是勻稱的、潤澤的,腕骨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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