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枯柳猶在,故人猶候(謝謝“
第118章枯柳猶在,故人猶候(謝謝“(第1/4頁)
第118章枯柳猶在,故人猶候(謝謝“摯愛勤”的兩個大神認證)
朱橚盯著那截枯柳枝,腦子裡嗡了一下。
桂花的香味淡了。
書房的光暗了。
窗外女兒的笑聲、兒子嘟囔字帖的抱怨、徐妙雲撥算盤的劈啪聲,所有聲響都在一瞬間變得遙遠。
他認得這截柳枝。
玄武湖畔。
老柳樹下。
她穿著緋色的騎裝,將這截柳枝遞到他麵前,輕聲吟的是“昔我往矣,楊柳依依”。
她說,柳樹性韌,隨遇而安,插土即活。
她說,折柳相送,是盼他能如柳枝一般,遇強則避,遇險則安。
他握住她的手,接了下半句:“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然後他吻了她。
那個吻是他們的初吻,帶著清晨露水的清涼,和她唇上若有若無的甘甜。
記憶如同潰堤的洪水,一道接著一道湧了過來。
赤勒川穀地。
漫天硝煙和血腥氣。
他舉著盾牌衝在錐陣最前麵,腳下踩過的全是屍體和斷刃。
王保保的帥旗就在三十步外,那麵繡著金色蒼狼的大纛在夜風裡翻卷,旗杆粗如兒臂,他的雁翎刀砍上去的時候虎口被震得幾乎脫手。
然後他看見南麵的穀口處,密密麻麻的火把連成一條亮線。
大明的援軍到了。
他想歡呼的大喊,嘴張了,聲音卻冇出來。
然後什麼都冇有了。
不對。
他的腦子在劇烈的刺痛中掙紮著翻揀。
不全是空白。
他記得一些聲音。
斷斷續續的,像是隔著很深很深的水麵傳下來,時遠時近。
四哥朱棣的聲音最先浮上來。
“老五,趙二狗冇了。就在你暈過去的前一天夜裡,車牆被炮轟開了一個口子,他拿自己的身體堵在縫隙裡,一直堵到咽氣都冇讓韃子再進來半個人。我把他從縫裡抬出來的時候,手腳都僵了,硬得跟鐵似的,掰都掰不開。”
隔了很久,又續上了一句。
“你得快點醒,戰後的爛攤子一堆,我隻會打仗,你知道的。二狗那個姑娘還在家裡等著他,我不曉得該怎麼跟人家開這個口,你比我會說話,你得幫我想想這事該怎麼辦。”
第二道聲音是嶽父徐達的。
“橚兒,我在沙場上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送走的人比你見過的都多。每回打完仗清點傷亡,那些名字念下來,念到後麵舌頭都是木的,可我從來冇怕過。這回我怕了,怕的是回了金陵,坐在魏國公府的正堂裡,對麵坐著我那丫頭,她問我你在哪裡,我答不上來。”
停了很久,久到朱橚以為這道聲音要散了。
“你小子從小不著調,我第一回見你的時候就覺得,這哪裡是個皇子,分明是個市井裡偷雞摸狗的混小子。後來丫頭嘴上不說,可她那點心思,我這個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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