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懸心北望的人,豈能坐困金陵
第112章懸心北望的人,豈能坐困金陵(第2/5頁)
夜的更輕,卻更綿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口裡頭一下一下地揪著,揪得她整個人都往下墜。
她按住胸口,眉頭蹙了起來。
團香的臉色變了:“大小姐,您又心悸了,要不要請醫士來瞧瞧?”
“不必。”
徐妙雲搖了搖頭,可按在胸口的那隻手遲遲冇有放開。
福壽折返回來取禮單副本時,見她這副模樣,猶豫了一下,開了口。
“大小姐,我多句嘴,您這樣日日在府裡懸心,夜夜睡不安穩,身子遲早要熬壞的。與其困在金陵乾等軍驛的消息,不如北上,去離前線近些的地方。應昌雖遠,可北平是大軍糧草轉運的樞紐,前線的軍情邸報都要經北平中轉南送,到了那邊,消息總比金陵快上五六日。家主若有什麼吩咐要遞回來,您在北平也接應得上。”
徐妙雲抬起頭來。
是啊。
與其困在這金陵城裡,和胡惟庸那些人虛與委蛇,不如北上。
禮單已經送進宮了,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事,母後和陛下自會處置。
她還留在金陵做什麼?
“團香,備馬。”
“啊?現在?”
“對,就是現在,咱們輕裝簡行,帶上家丁護衛,走官道北上。”
團香看了福壽一眼,福壽朝她微微點了下頭。
半個時辰後,魏國公府的側門開了一條縫,十數騎快馬魚貫而出。
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聲音很快便消散在了金陵城喧鬨的街市裡。
……
大軍班師回程的第五日。
官道上塵土飛揚,兩萬餘人的隊伍拖成了一條蜿蜒數裡的長龍,步卒在前,騎兵在側,輜重車隊在最後麵碾著乾裂的泥土,輪子一圈一圈地慢慢轉。
朱橚被安置在徐達那輛特製的避震馬車上。
車廂底部裝著橢圓板簧,那是朱橚出征前親手畫的圖紙,格致院的鐵匠照著打出來的。
每逢車輪碾過坑窪,鋼片便層層彎曲吸力,再緩緩回彈,將顛簸卸去大半。
他當初設計這套板簧的時候,想的是讓嶽父大人在行軍途中少受些奔波之苦。
如今躺在上麵的,是他自己。
他仍然昏迷著。
額角的棉布換過了,傷口已經開始結痂,可眼皮始終冇有抬起來過。
戴思恭每隔兩個時辰便上車診一次脈,施一輪針,再用竹匙喂幾口通竅活血湯。
車簾外頭,一匹通體漆黑的西域貢馬亦步隨趨地跟著馬車走。
“晚起”後臀的槍傷已經用藥泥敷過了,一瘸一拐的,走幾步便要停下來喘一陣,可怎麼都不肯被人牽開。
親兵們試過三次,拽著韁繩往後拉,“晚起”便發了脾氣,前蹄刨地,腦袋拚命朝馬車的方向掙,鼻孔裡噴著粗重的白氣。
後來便冇人再去拉了。
由著它一瘸一拐地跟在車廂旁邊,偶爾伸過脖子,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