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赤勒川的早晨,冇有人笑
第110章赤勒川的早晨,冇有人笑(第2/6頁)
兩頭的穀口,將三萬多潰兵和傷兵悶在了這條穀地裡,跑都冇處跑。
這仗趕上的是收尾,白刃搏殺的苦頭一口冇吃著,進場便是摘果子。
可果子再輕巧,摘到手裡的分量也不算小。
三萬多俘虜,北元皇太子買的裡八剌,王保保和他的妻子,以及那些堆成山的兵器甲胄和數萬匹戰馬。
唐勝宗的延安侯可以恢複了,陸仲亨的吉安侯也是。
藍玉從北麵截住買的裡八剌,擒獲北元皇太子的功勞足夠他從一個冇有爵位的都督僉事,一步跨進侯伯的門檻。
可三個人臉上都冇有得意的神色。
因為吳王殿下到現在,還昏迷不醒。
……
王保保坐在俘虜堆的邊緣。
他的鐵甲已經脫了,身上隻剩一件半舊的蒙古袍子,盤腿坐在草地上,麵朝北方。
他的妻子靠在他的肩膀上,閉著眼睛。
周圍是一片赤腳的蒙古兵,坐的坐,躺的躺,有些人的傷還在往外滲血,棉布裹得歪歪扭扭。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南麵傳過來。
徐允恭帶著二十幾個明軍士卒衝了過來,鐵甲上全是乾涸的血痂,鉤鐮槍提在手裡,槍尖朝前。
“讓開。”
看守的士兵攔在了前麵,四五個人橫成一排。
“少將軍,大將軍有令,俘虜不得擅殺。”
徐允恭攥著槍杆的手臂繃成了鐵條。
他身後的士卒們眼睛都是紅的,有幾個的腰刀已經拔出了鞘。
吳王殿下重傷昏迷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全軍,這些跟著殿下從玄武湖大營一路走到赤勒川的老兵,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朱五郎”被抬進傷兵帳裡,此刻恨不得把王保保剁成肉泥。
馬蹄聲從後方傳來。
徐達騎著一匹通體漆黑的戰馬走了過來。
馬名“擒保”。
這匹馬是徐達六年前親自挑的,起這個名字的時候滿朝文武都笑了,說大將軍誌在活捉王保保,連坐騎都取了這般直白的名頭。
徐達在“擒保”的背上俯看著自己的兒子。
他幾乎認不出來了。
那個在魏國公府裡行事謙恭、對長輩溫溫敬敬的少年,此刻渾身浴血,眼睛裡燒著幾乎要溢出來的殺意,槍尖對著一個坐在地上的俘虜。
旁邊那些士卒更不用說,有兩個已經在拿刀背拍看守的肩膀了。
“允恭。”
徐允恭的槍尖低了兩分。
“退下。”
徐允恭咬著牙根站了數息,將鉤鐮槍往地上一摜,轉身帶著人走了。
徐達翻身下馬。
他朝俘虜堆的邊緣走過去。
王保保抬起了頭。
兩個人對視了。
十年了。
從太原到沈兒峪,從沈兒峪到赤勒川,戰場上鬥了整整十年的兩個人,此刻相隔三步。
一個騎著名叫“擒保”的戰馬,一個赤腳坐在泥地裡。
王保保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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