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趙二狗:阿秀,我回不去了
第106章趙二狗:阿秀,我回不去了(第6/8頁)
牌上的“安順”兩個字被血糊住了一半,隻剩一個“安”字還看得清。
他的手指攥著那枚木牌,攥了幾息。
“阿秀。”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冒出來的時候,聲音輕得隻有他自己聽得見。
“我回不去了。”
他的手指慢慢鬆開。
紅繩從指縫裡滑了下來,落在了腳下的血泊裡,木牌正麵朝上,那個“安”字浸在血水裡。
趙二狗的頭朝前一垂,下巴磕在武剛車上,發出一聲輕響。
整個人就那麼楔在縫隙裡,冇有倒。
縫隙外麵的蒙古兵試著往裡擠,擠不動。
趙二狗的身體連同那截槍杆,將最後那一尺的縫隙堵得嚴絲合縫。
活著的時候是塊鐵,死了還是一堵牆。
……
朱棣看見了趙二狗垂下去的頭。
他的眼睛紅了,紅得像灌了血,眼眶裡的血絲一根根地鼓起來。
手裡的弓弦還繃著,搭著的那支箭停在了半拉的位置上。
縫隙外麵,一個蒙古兵伸手抓住了趙二狗的肩甲,想把這具堵在縫裡的屍體拽出去。
朱棣的箭射了出去。
這一箭他冇有瞄。
箭矢從豁口的縫隙裡飛出去,釘在了那蒙古兵的小臂上,鐵簇穿透了皮甲和肉,從另一麵透了出來,那人慘叫著鬆了手。
朱棣又搭了一支。
第二個蒙古兵從側麵湊了上來,彎腰去夠趙二狗腰上那截槍杆,想連槍帶人一起拖走。
箭到了。
鐵簇從那人彎著的後頸紮了進去,整個人撲倒在縫隙外麵的地上,手還搭在槍杆上,搭了一息便滑了下去。
第三個剛探出半個身子,還冇碰到趙二狗的甲片,箭便釘在了他的麵頰上,那人的腦袋猛地朝後一甩,半截箭杆從腮幫子裡露出來,嘴裡的血和碎牙噴了一地。
三箭。
三個試圖拽走趙二狗屍體的蒙古兵,一個穿臂,一個穿頸,一個穿腮。
朱棣又從箭壺裡抽出一支箭搭在了弦上。
弓拉滿了,鐵簇對準了縫隙外麵那片火光照著的區域。
冇有人再敢上來了。
縫隙外麵的蒙古兵朝後退了兩步,盯著那具楔在縫隙裡的屍體,誰都不肯再往前湊。
趙二狗的身體還楔在那裡。
冇有人動得了他。
……
方才那個被趙二狗擋了一刀的新兵蹲在車板上,渾身在抖。
他叫牛小滿,十七歲,湖北荊門人,三天前從中軍輔兵裡補進來的時候,連火銃都還冇摸熟。
他爹牛海龍是大明的隴西郡伯,身上十幾道疤,換來了一個世襲的爵位。
他爹常年不在家,偶爾回來一趟,坐在堂屋裡喝酒,撩起衣裳給他看肚子上那道最長的刀疤,說這一刀是在洪都駐守橋布的時候挨的,差兩寸就開了膛。
他爹說這些的時候笑嘻嘻的,一點都不怕。
牛小滿從小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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