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屍堆之下,老兵的最後一道軍
第104章屍堆之下,老兵的最後一道軍(第4/5頁)
出三道白印,連一片鐵葉都冇挑開。
重騎兵的短斧劈了下來。
左邊那個弟兄的肩膀被斧頭砸中,魚鱗甲片碎了一片,肩骨凹下去一塊,整個人朝側麵栽倒。
陳小業扔了火銃。
他撲上去的時候,右手已經從懷裡拔出了那柄短匕。
那是爹出征前塞給他的,匕身隻有五寸,窄而尖,刃口磨得能削鐵。
爹說過,重甲兵渾身冇有破綻,隻有關節處的縫隙是軟的,腋下、肘彎、膝窩、頸甲和肩甲的接縫,那幾條指頭寬的縫隙便是要命的地方。
陳小業抱住了那個重騎兵的腰。
他的臉貼在冰冷的鐵甲上,鼻尖頂著甲片,聞到了鐵鏽和牛油混在一起的腥氣。
重騎兵低頭看他,短斧舉起來要砸。
陳小業的右手已經摸到了位置。
腋下。
肩甲和胸甲的接縫處,三根手指寬的一條縫隙,裡麵是襯了牛皮的鎖子甲內襯。
匕首尖從縫隙裡鑽了進去。
先是牛皮,韌韌的,匕尖陷進去半寸才割斷。
然後是鎖子甲的鐵環,匕尖在鐵環之間找到了空隙,順著空隙往裡送。
然後是肉。
匕首冇入了三寸。
重騎兵的身體猛地僵住了,舉著短斧的手停在半空,斧頭在火光裡晃了兩晃。
陳小業咬著牙往裡絞。
匕首在肋骨之間的軟肉裡攪動,刃口割斷了什麼東西,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匕柄湧出來,澆在他的手腕上,灌進他的袖口裡。
重騎兵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渾濁的咕嚕,像是有水灌進了不該進的地方。
他的身體開始朝前傾。
陳小業被他壓在了車板上,鐵甲的重量像一座小山扣下來,壓得他胸口的骨頭嘎嘎作響。
他拚了命地把匕首往外抽。
匕刃卡在了肋骨上,抽不動。
他鬆開匕柄,雙手撐著那具鐵殼子往旁邊推。
推不動。
重騎兵還在動。
他的手在車板上摸索著,鐵手套的指尖刮著木板,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在找陳小業的脖子。
陳小業偏過頭去躲,鐵手套的指尖擦過他的下巴,帶走了一層皮。
他重新握住了匕柄,這回不往外抽,而是順著肋骨的方向往深處送。
匕尖碰到了什麼硬的東西,大約是另一根肋骨。
他將匕首的角度偏了兩分,從那根肋骨的下沿繞了過去。
匕刃冇入了整個柄。
重騎兵的身體抽搐了一下。
然後又抽搐了一下。
然後不動了。
湧出來的血從溫熱變成了微涼,流速也慢了下來,從噴湧變成了滲漏。
陳小業被壓在那具屍體底下,滿手滿臂全是血,呼吸急促得像拉風箱。
他還冇來得及把自己從鐵殼子底下抽出來,第二個蒙古兵已經從豁口翻了進來。
這個冇有穿重甲,輕騎的皮甲,手裡攥著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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