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明軍陣前,眾生平等
第96章明軍陣前,眾生平等(第2/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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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手邊的長槍兵冇那麼走運。
一柄三尾標槍從盾牆上方斜飛進來,槍尖紮進了那人的右肩窩。
那人悶哼了一聲,右臂垂了下去,整條胳膊像掛在肩膀上的一截爛木頭,長槍從手裡脫落,咣當一聲砸在腳麵上。
他咬著牙,左手去夠肩膀上那截槍尾,想把它拔出來。
“彆拔!”陳有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拔出來血止不住,等後麵的人來。”
那人的臉白得像紙,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顆往下滾,但聽見陳有年的話,硬是把手縮了回來。
後排的醫療兵很快擠了上來,架著他的胳膊,將他從陣列裡拖了出去。
陳有年想幫一把,手剛伸出去,前排傳來了一聲低沉的吼。
“韃子來了!”
他抬頭。
蒙古步陣的第二方隊已經壓到了十幾步的距離。
那些蒙古兵放慢了腳步,盾舉在胸前,刀壓在盾沿後麵,試探著一步一步往前蹭。
十步。
陳有年能看清對麵盾牌後麵那些臉。
顴骨高聳,皮膚粗糙,嘴唇乾裂,眼睛裡是一種被恐懼和凶性攪在一起的渾濁。
五步。
他甚至能看清對麵一個蒙古兵鼻梁上的那道舊疤,疤痕發白,從鼻翼一直拉到眉骨下麵。
盾牆撞上了盾牆。
轟。
那聲響不像木頭碰木頭,更像是兩堵肉牆拿鐵皮裹著對撞。
前排的刀盾兵被衝擊力頂得腳跟朝後滑了半尺,靴底在泥地上犁出兩道印子。
周大山的聲音從盾牆後麵炸出來:“頂住!腳蹬地,肩頂盾,腰使勁!左邊的往右擠半步,把縫堵上!”
他整個人蹲成了一個鐵疙瘩,肩膀死死抵著盾麵,雙腳前後岔開,後腳的靴尖深深嵌進了泥裡。
前排盾牆的對撞,拚的是體格和甲胄。
大明洪武朝的衛所邊軍,糧餉按月足額發放,頓頓有乾飯,隔三差五有肉食,一個個養得膀大腰圓。
身上穿的是製式的魚鱗甲和鎖子甲,鐵葉厚實,防護到位。
對麵那些蒙古步卒,身上套的是粗鞣的牛皮甲,有些甚至隻是硬氈片縫在皮袍外麵,甲片薄得透光。
草原上的底層牧卒,日常吃的是奶疙瘩,逢上災年連馬奶都喝不飽,真正頓頓吃肉的隻有那些大帳裡的貴族。
這些從賀宗哲和納哈出手裡撥過來的雜兵,體格比大明的邊軍精銳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盾牆相撞的瞬間,高下立判。
蒙古步卒的前排被整體朝後推了一步,有人腳下打滑,身體朝後趔趄,盾麵歪了,露出了半邊身子。
陳有年等的就是這個空檔。
他的長槍從前排兩麵盾牌的縫隙裡捅了出去。
槍尖準確地紮進了那個趔趄的蒙古刀盾兵的腹部,從皮甲的下沿鑽了進去。
那人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像是被一根鐵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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