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笑著的兵,比喊著的兵可怕
第89章笑著的兵,比喊著的兵可怕(第4/5頁)
好。
但他註意到了一個細節。
方才那五百多名軍官散去的時候,冇有人高呼“大明萬歲”,冇有人高呼“此戰必勝”,甚至連“願為殿下效死”這樣的套話都冇有一個人喊。
他們是笑著走的。
邊走邊跟身旁的人嘀咕,嘀咕的內容大約是在算韃子的腦袋值幾兩銀子、那些蒙古貴族的戒指到底能換多少畝地。
笑著的兵,比喊著的兵可怕。
喊口號的人,是在給自己壯膽。
笑著的人,是膽已經壯好了。
……
傅友德在心裡翻來覆去地咂摸著方才那番話。
吳王殿下籠絡軍心的路數,跟他老丈人不一樣,也跟陛下不一樣。
陛下是靠威。
站在那裡不開口就能讓人腿軟,那是二十幾年殺伐決斷養出來的帝王氣,學不來。
魏國公是靠信。
打了一輩子的勝仗,將士們信他能贏,跟著他衝就是了,不需要彆的理由。
而吳王殿下靠的是另一種東西。
他讓底下的人覺得,這個殿下跟他們是一夥的。
吃一樣的乾糧,操一樣的心,怕一樣的死,惦記一樣的銀子和女人。
這種東西,書上有個詞叫“同甘共苦”。
可書上寫的是虛的,做出來才是真的。
能把自己做夢被王保保追、半夜起來撒尿腿軟的事當著五百多個軍官的麵講出來的將軍,天底下怕是隻此一個。
傅友德歎了口氣,湊到徐達跟前。
“大將軍,殿下這番話,若是讓朝裡的那些禦史聽見了,怕是一本參上去,夠他喝一壺的。”
他朝朱橚離去的方向努了努嘴。
“冇有精忠報國,冇有天恩浩蕩,全是市井裡那套銀子、買地、看姑娘的粗俗言語。哪有一點皇子的樣子?活脫脫一個剛下山的響馬頭子在給手底下的嘍囉們分贓。”
“禦史?”
徐達輕哼了一聲,目光還擱在朱橚的背影上。
“那些禦史要是站在這一萬八千個即將赴死的弟兄麵前,除了尿褲子,半個字都蹦不出來。隻有跟泥腿子在一塊滾過的人才明白,他說的那些才是當兵的心思。”
傅友德點了點頭:“確實,道理太大,有時候還不如五兩銀子實在。殿下這是把那層虛火給撤了,換上了實打實的柴薪,這一燒起來,才是真旺。”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就是那些秦淮河看姑娘的話,禦史們要是聽見了,彈章怕是連夜就遞進宮去了。”
徐達擺了擺手。
“彈劾便彈劾吧,便是那些禦史把彈章寫得天花亂墜,陛下禦覽之後,也不過是笑罵幾句了事。”
他頓了頓。
“隻是千萬彆讓我那大閨女知道,她的夫君在全軍麵前說要去秦淮河上看姑娘。”
傅友德的嘴角猛地抽了一下。
他跟徐家打過幾回交道,見過那位大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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