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四比一!王保保最後的豪賭
第76章四比一!王保保最後的豪賭(第2/6頁)
車營才是主力。
徐達和傅友德的步騎本部,反而是給車營當側翼策應的。
一個從未上過戰場的年輕人,帶著五千人,用一座車陣,正麵擊潰了賀宗哲近兩萬的騎兵。
王保保的目光移向了坡腳下另一處火光。
那裡停著一具被抬回來的屍首,幾名親兵正在旁邊守著。
賀宗哲。
在戰場上尋了半天才找到的,差點被當成無名的蒙古兵丟在草地上。
找到的時候麵朝天躺著,身上的鐵甲碎了好幾處,肩窩到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劈痕,大約是被某種重刀或長刀所傷。
臉已經認不出了。
不是被刀砍的,是被馬蹄踩的。
潰兵逃命的時候,他倒在了路上,後麵的戰馬一匹接一匹地從他身上踩過去。
半邊臉被踩得凹陷了下去,下頜骨碎成了幾截,五官擠在一起,麵目全非。
還是靠他腰間那條鑲金嵌玉的腰帶,和左手無名指上一枚祖傳的銀戒指,才認出是他。
王保保看了那具屍首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賀宗哲是個勇將,但不是個帥才。
他讓仇恨替他做了決定,而仇恨從來不是好的參謀。
……
矮丘上安靜了片刻。
一匹馬從斜坡下麵慢慢地走了上來。
馬上的人很年輕。
那張臉過於白淨,白淨得跟草原上的任何一個少年都不一樣。
六年。
在中原的宮牆裡住了六年。
草原上的少年,臉頰上都該有風吹日曬留下的痕跡,該有一層薄薄的紅褐色。
這孩子冇有。
他有的是金陵貴胄子弟才會有的那種蒼白,像是一段被陽光遺忘了許久的白木,沁涼,冇有溫度。
買的裡八剌勒住馬,停在王保保身側,目光朝穀地裡掃了一遍。
“丞相在看什麼?”
“在看那些死去的人。”王保保淡淡道,“太子殿下,你也該看看。”
買的裡八剌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月色下的戰場隻有輪廓,可輪廓就夠了。
那些堆疊的形狀,那些深淺不一的草地顏色,還有夜風裡裹挾過來的那股讓人頭皮發緊的腐腥味道,拚在一起,已經足夠說明白天這裡發生了什麼。
他握韁繩的手無聲地收緊了。
他在金陵待了六年。
六年裡,他見識過大明天子的朝儀,見識過應天府的繁華街市,見識過漢人修的城牆和運河,也見識過大本堂裡那些皇子們捧著書卷坐在廊下讀書的模樣。
他以為自己已經把那六年看夠了,摸透了大明的底細,知道了那些漢人皇子的深淺。
可穀地裡的這片戰場,把他這六年的判斷,結結實實地抽了一巴掌。
“火器。”買的裡八剌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剛到金陵時,見過明軍演練火器,那時候的手銃和鐵炮,威力不是這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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