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壞了,大姐提著劍去秦淮河了
第17章壞了,大姐提著劍去秦淮河了(第4/6頁)
那位傳說中的四皇子朱棣,是個性如烈火、隻好弓馬的武人,哪裡能說出“女子亦有心誌”這般細膩通透的話語?
她懂了。
原來……
那個總是被他掛在嘴邊的四哥,不過是他扯過來的一道溫柔簾子。
不過是他尋來的一襲薄紗,既遮了“已有婚約”這刺目的光,又許她與他在影中從容相見。
為的是不教她難堪,不教她受這世俗禮教的非議。
既全了她的名節,全了那所謂的婚約規矩,卻又不想讓她真把這份情錯付給了旁人。
她是個聰慧的女子,極其聰慧。
她忽然想起,曾聽路邊那說書的老先生拍著驚堂木講過的一句俗語:
少者不稱姐,心性易乖斜;長者不呼妹,情契難純粹。
他待她,既有少年人的傾慕,卻又發乎情止乎禮,從不曾有過半分逾矩的輕薄,恰如戲文裡那最為難得的相敬如賓。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那一縷情絲,便似春蠶吐絲,不知不覺間,在她心頭繞了一圈又一圈。
那晚父親從宮中赴宴歸來。
怒氣衝衝地說皇帝要從皇子中選一人和徐家聯姻,還提到了吳王。
那一刻,她隻覺得心裡像是被誰輕輕按了一把,有些發酸,又有些甜得發顫。
那夜她入睡極快。
夢裡,冇有金戈鐵馬的北平,冇有規矩森嚴的深宮。
隻有一盞在風雨夜裡搖曳的孤燈。
簷下雨聲潺潺,她在案角那隻燙熱的手爐旁靜坐。
然後門被推開,那個平日裡看著懶散的身影帶著一身寒氣歸來,衝著她溫和一笑,眉眼彎彎。
她起身替他解下微濕的披風,端上一碗熬得濃濃的薑湯。
……
“大姐,大姐不好了!”
一道急促的呼喊聲,如利刃般劃破了這滿院的旖旎春思。
徐妙雲微微一怔,麵上的紅暈尚未完全褪去,眉間卻恢複了往日的清冷。
隻見三妹徐妙錦提著裙擺,風風火火地衝進了回廊,頭上的雙丫髻跑得有些歪斜。
“妙錦,何事這般驚慌?”徐妙雲微微蹙眉,語氣中帶著長姐的威嚴,“還有冇有個規矩了,跑成這副樣子,成何體統。”
徐妙錦氣還冇喘勻,一張小臉漲得通紅,跑到跟前,一把抓住徐妙雲的袖子:
“大姐,還管什麼體統啊,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我剛才……剛才在外頭看見,看見姐夫他……”
徐妙雲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姐夫?”她聲音微顫,有些羞惱,“什麼姐夫,哪裡來的姐夫?這話是能亂叫的嗎?”
“就是吳王殿下啊。”
徐妙錦是個心直口快的,也顧不得什麼忌諱:
“就是大姐你心裡中意的那個姐夫!他和燕王,還有秦王、晉王幾個人,他們一起去逛秦淮河了,還進了那繡春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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