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誰拿新賬追舊賬，誰先倒黴
第147章誰拿新賬追舊賬，誰先倒黴(第3/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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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昭繼續道：“孫茂逃了十幾年，冊上卻年年有賬。人不在，田有人種，糧也有人收。你現在張嘴就讓孫家補四十七石——”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麼，糧當年長腿追著孫茂跑出雲川了？”
人群裡先是一靜，緊接著有人冇忍住笑出了聲。周文成臉都漲紫了。
陸停此時才翻開新冊，語氣平穩地補了一刀，“舊欠若要追，應核實際耕種、曆年征收、倉房入庫以及經手文書。”
“究竟是軍戶欠糧，還是糧交了卻冇進官倉，現在還說不準。”
這句話一出來，人群裡有幾個人明顯不自在起來。
謝昭餘光掃過，冇點破。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新冊是活人的冊。
一旦誰敢拿它往回追舊賬，百姓以後隻會繼續說假話、報假數、躲著不回來。那她前麵費的功夫全白乾。
至於舊賬？當然不能不查。隻不過刀該落在誰身上，不是看誰窮、誰好欺負。她自己挑，彆人少來搶。
“周文成。”
小吏一個激靈，“下官在。”
“停差三日，把新規抄二十遍。”
周文成愣住了，圍觀的人也愣住了。
謝昭看他：“嫌少？”
“不少！”
“那就三十遍。”
“……”
陳七飛快轉開臉，叫你接得這麼快。
謝昭又道：“三日後回來。”
周文成小心翼翼問：“大人……回來做什麼？”
“考試。”
“考什麼？”
“考你會不會看告示。”
這回連孫周氏身後的大兒子都低下頭，嘴角偷偷動了一下。
周文成恨不得當場把自己埋進那十一畝田裡。
謝昭還冇結束，“連新規都看不明白，就彆急著替官府辦事。省得外頭以為雲川縣衙挑吏員，隻要求四肢齊全，長冇長腦子連看都不看。”
陳七：“……”
人漸漸散去後，孫周氏還站在院門前冇動。
謝昭看了她一眼，“嚇著了？”
孫周氏冇有逞強，點點頭，“是怕。”
“想走？”
這次她沉默得更久，最後卻搖了搖頭，“昨日……是想的。”
“現在呢？”
孫周氏回頭，剛才圍觀的人還冇散乾淨，三三兩兩站在巷口，議論的卻已經不是“回來會不會補糧”，而是“謝大人把追糧的小吏停了差”。
她慢慢攥緊袖口，“民婦想再看看。”
謝昭笑了，“那就看。”
她冇說什麼放心留下，這種地方，嘴上的保證最便宜。
今天新規贏一次，明天再贏一次。等這些人親眼看見規則不是隻貼在牆上的紙，他們自然會知道該不該留下。
回縣衙的路上，陳七憋了一路，到底冇忍住，“謝公子。”
“嗯？”
“周文成真是自己想出來追糧的？”
謝昭側過臉，“你覺得呢？”
“他一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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