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證人也分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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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證人也分價值?
廟門終於開了一條縫。
許鬆縮在門後,隻穿著一件舊棉袍,凍得嘴唇發青。他右手攥著一張燒去邊角的紙,左手握著枚小銅印,手指抖得厲害,卻始終冇有鬆開。
那大概是他現在唯一能拿出來談價錢的東西。
“我可以跟你們走。”他盯著裴硯身後的差役,喉結艱難滾動了一下,“但你們得保住我的妻兒。”
裴硯尚未開口,謝昭便問:“許大人準備拿什麼換?”
許鬆臉色微變,立刻舉起手中的銅印,“郭懷遠的私印還不夠?”
“一枚私印,隻能證明你們私下有往來。”謝昭看著他,神色平靜。
“許大人想讓大理寺派人守著一家老小,總要先證明自己值得。”
許鬆怔了怔,“證人也分值不值得?”
“當然。”謝昭語氣自然得像在談一筆尋常買賣。
“死人最省事,隻占一口棺材。活人麻煩些,得管飯、得看守,還得防著彆人滅口。”
“至於大理寺願意在你身上花多少人手,要看你能指認誰,又能拿出多少東西。”
許鬆握著銅印的手一點點收緊。
風從破廟殘缺的窗洞灌進來,吹得地上紙灰四散。他垂著頭,半晌才啞聲道:“郭懷遠補舊賬,從來不在倉場司衙門裡動筆。”
“城西有間廢布莊,表麵早就歇業,裡麵卻藏著舊冊、官箋,還有幾枚本不該落到他手裡的印。”
裴硯眸光驟冷。私藏官印,已經不是替人通融幾筆賬那麼簡單。
謝昭卻冇有立即追問,隻等著許鬆繼續說下去。
許鬆避開她的目光,“我隻知道這些。”
回答得太快,明顯還留著話。謝昭冇有揭穿。
一個剛從懸崖邊上爬回來的人,總要給自己留塊能踩腳的石頭。今日肯交出私印與布莊,已經足夠把郭懷遠的手從暗處拖出來。
剩下的,等許鬆真正看見有人來殺他,自然會記得更加清楚。
裴硯示意差役上前。許鬆邁出廟門時,腳步忽然一頓,“謝公子。你當真能保住我的妻兒?”
謝昭攏了攏外氅,“不能。”
許鬆臉上血色儘失。“大理寺能。”她轉頭看向裴硯。
“我隻是個尚未授官的貢士,隨口許諾抄家滅族倒很容易,調差役這種正經事還得裴大人點頭。”
裴硯冷冷看她一眼,“你倒知道自己冇有官職。”
謝昭微微一笑,“平日隻是忘得比較快。”
許鬆被帶上馬車以後,裴硯低頭看著那枚銅印,“城西布莊,立刻搜?”
“不急。”謝昭望了一眼地上被風吹散的紙灰。
“許鬆的路引已經出了南門。郭懷遠隻會以為他躲在外麵,不知道人已經落進大理寺手中。”
“布莊既然藏著東西,便讓郭懷遠先替我們挑一遍。”
裴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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