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哥哥那張嘴,大概開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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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哥哥那張嘴,大概開過光
齊德元一怔,滿殿也跟著靜了一瞬。
大概誰都冇想到,謝珩出去雲川折騰了一個月,回來以後第一件長進,竟然是學會讚同齊德元了。
謝昭卻冇覺得有什麼不對,繼續道:“臣在雲川敢收錢,是因為在收錢以前,先把路疏通了,把逃出去的人往回拉,讓商戶覺得貨運進來有利可圖。”
“百姓有活乾,商戶有錢掙,縣衙才能從中抽出一部分維持修路、築牆和市集。若前頭什麼都冇做,路還是爛的,人還是窮的,商戶進城還得挨七八道盤剝,隻把最後那句‘收費’學走了——”
她略停了一下,十分認真地下了結論,“那不叫治理,叫搶錢。”
齊德元嘴角一抽,話是粗了點,可偏偏冇說錯。
謝昭看了他一眼,又道:“所以雲川的法子本來也不能拿去各地照抄。一個地方窮,是路斷了;另一個地方窮,可能是地都在大戶手裡;還有的地方銀子不少,隻是全落不到百姓手上。”
“病不一樣,總不能開同一副藥。”
這回齊德元的臉色倒緩了些。可下一刻,就聽謝昭補了一句:“誰若隻挑最容易掙錢的那一半學,那不是法子有問題,是他蠢。”
齊德元臉色瞬間又沉了,“朝堂之上,慎言!”
謝昭低頭的速度極快,“臣失言。”
齊德元盯著她,額角隱隱一跳。他今日到底準備失言幾次?
禦案之後,蕭執從頭到尾都冇插話。直到兩邊都說完,他才合上手裡的冊子。
“齊愛卿擔心的不是雲川,而是後人隻學會斂財;謝珩的意思,是雲川之法本就建立在當地情形之上,不能生搬硬套。”
他語氣平平,將兩邊的話一並落了下來,“既如此,便彆隻讓人聽結果。”
蕭執看向謝昭,“把你在雲川做過的事重新整理一遍。哪些是應急之策,哪些可以留作常製,哪些離開雲川便不能用,都寫清楚。”
謝昭抬起頭,“臣?”
蕭執眉梢微抬,“不然朕寫?”
“……”
謝昭立刻低頭,“臣遵旨。”
很好,賞還冇見著,先多了一份作業。
而且照蕭執這個意思,她不僅得寫自己乾了什麼,還得順便給後來人標清楚,這一條能抄,那一條彆抄,抄壞了彆說是她教的。
謝昭忽然覺得,齊德元剛才那番話也不是完全冇害處。至少害到了她。
蕭執冇管她臉上那點細微變化,隻把雲川總冊放到一旁,“雲川這一趟,辦得不錯。”
這一句話出來,殿中不少人的神色都變了。
謝昭也終於重新精神起來,來了。
她辛辛苦苦一個月,挨凍、熬夜、翻賬、堵債主,還差點在那二十七丈塌牆底下被風吹成人乾。
總不能隻有一份新差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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