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深淵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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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瑜死後的第三十七天,虞清歡點亮了命路·炁。
那是一個冇有晝夜之分的時刻,她正被綁在“灌氣室“的陣眼上,陳壽親自催動著骨燈。黑紫色的異種真氣如同萬千條毒蛇,從她的七竅鑽入,在經脈中橫衝直撞。她本該像以往無數次那樣,在劇痛中痙攣、嘔吐、失去意識。
可這一次,不同。
當痛苦達到某個臨界點時,她忽然感覺自己的意識被抽離了身體,懸浮在陣法上方,冷冷地俯視著下方那個顫抖的、哀嚎的軀殼。她看見自己的皮膚下,那些黑紫色的紋路正在瘋狂蠕動,像是一群饑餓的蟲豸在啃噬她的血肉。
然後,她“看見“了。
在丹田深處,在一片被混沌之力侵蝕得千瘡百孔的廢墟裡,有一點微弱的光。
那光不是金色的,不是白色的,而是一種極其微弱的、近乎透明的瑩潤。它像是一顆被埋在灰燼裡的種子,在無數次毀滅與重塑的間隙,悄然萌發了第一縷胚芽。
那便是“炁“的萌芽。
錘煉肉身,自愈之能遠超常人——這是命路·炁最基礎,也是最核心的權能。當那一點萌芽亮起的瞬間,虞清歡感覺周身破碎的經脈中,忽然湧出了一股溫潤的暖流。那暖流所過之處,撕裂的傷口開始愈合,斷裂的經絡重新接續,被腐蝕的血肉一點點再生。
不是不再痛了。
而是痛過之後,身體開始學會自我修複。
“嗯?“
陳壽的眉頭第一次皺了起來。他灰白的眼珠死死盯著陣法中的少女,看著她皮膚上那些暴走的黑紫色紋路漸漸平息,看著她原本因劇痛而扭曲的麵容逐漸恢複平靜。
“命路……“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幾分驚訝,幾分玩味,“居然在這種情況下點亮了命路·炁。自愈型命格……有趣。看來極端的情緒刺激,確實能加速混沌血脈與道途的融合。“
他收起骨燈,揮袖撤去陣法。
虞清歡軟軟地倒在地上。她的意識從那種奇異的抽離狀態中回歸,重新感受到了身體的重量與疼痛。可這一次,她發現自己的呼吸變得綿長了許多,胸口那道被石塊砸出的舊傷,此刻正傳來一陣酥麻的癢感——那是血肉在重新生長。
“周緣,“陳壽頭也不回地吩咐,“記錄。柒號,塑源一階,命路·炁。後續灌氣劑量提升兩成,我要看看她的自愈極限在哪裡。“
“是。“
角落裡,周緣的聲音平穩響起,筆尖劃過玉簡,沙沙作響。
虞清歡躺在冰冷的石地上,望著穹頂那片永恒的黑暗。
她冇有哭。
眼淚在薑瑜死的那天就已經流乾了。她現在隻剩下一種空洞的、麻木的疲憊。她抬起手,看著掌心——那上麵還殘留著貫穿薑瑜胸膛時,溫熱的、黏膩的觸感。她每天洗很多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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