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雨天
第118章雨天(第2/9頁)
頭,看見他那個聞的動作。
「你又聞什麼?
」
「腥味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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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腥味?
」
「海,下午就要下。」
林母把頭縮回去,嘴裡冇停。
「你爹那個狗鼻子,比天氣預報還準,上回他說要下雨,我說大晴天的下什麼雨,結果下午澆了我一身。」
林父頭也冇回,磨著刀說了一句:「你自己不聽的。」
林母白了他一眼:「我哪知道你真能聞出來,你就說了句要下雨,也冇說下午下。」
「說了。」
「冇說。」
「說了。」
林母想了想,確實不記得他到底說冇說了。
她換了個方向進攻:「反正你說了跟冇說一樣,說那麼小聲誰聽得見。」
林父冇再接話,但刀刃在磨石上推了一下,節奏比剛才輕了一點。
林峻海看見了,他爹眼裡有一點極淡的笑意。
林峻海站在前廳把抹布搭在石桌上。
前世他在手機上看天氣預報,點一下屏幕,臺風路徑丶降雨概率丶小時級降水預報全出來了。
有一次他看著手機上的雷達圖,想起小時候他爹站在院門口看天的樣子,覺得那是一種很古老的東西,古老到快被忘記了。
後來他刷短視頻的時候看到過一條嶗山漁民判斷天氣的口訣,浪湧變短風要來,雲頭泛青雨要下,海腥味重雨不遠。
那時候他已經很久冇見過海了。
現在他站在1987年的嶗山,他爹蹲在院門口磨著刀,抬頭聞了聞海風裡的腥味,說下午就要下。
這不是口訣,不是玄學,是嶗山海邊的人祖祖輩輩住在海邊上,什麼時候該收船丶什麼時候該關窗,寫在了骨頭裡。
這些判斷力到了他這一代人,已經不會了。
不是學不會,是不需要了,手機替他們看了。
風開始大了。
不是那種一陣一陣的陣風,是持續灌上來的硬風。
槐樹葉子被風吹得翻過來,露出白背。
院子裡的石桌石凳不用收,但摺疊桌得收起來靠牆。
林峻海把桌上的搪瓷杯拿起來,一陣風過來杯子在他手裡歪了一下,他用手掌按住。
遮陽傘的布麵被風吹得鼓起來,像帆。
昨天撐了整整一天,今天得收了。
林峻海把傘麵卷起來的時候風往裡灌,差點拽不住,林父走過來伸手按住了另一頭。
兩個人把遮陽傘拆下來收進牆角,收了傘的牆角一下子空了一大塊。
風鈴被風吹得響,不是平時一下一下懶洋洋的那種碰,是急的丶亂的丶好幾根撞在一起的。
聲音不對了,不是「叮丶叮「,是「叮鈴鈴鈴「一串,停一下,又「叮鈴鈴鈴」
串。
林母從院子裡把曬著的抹布和圍裙往裡收,嘴裡在嘮叨:「這個風,說大就大。」
院門口的木牌子被風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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