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收到沈靜的信
第75章收到沈靜的信(第1/2頁)
傍晚,最後一桌客人走了。
林峻海把前廳收拾乾淨,碗筷摞在灶臺邊,在井臺邊洗了手,回到自己屋裡。
他從抽屜裡拿出那封信,信封是牛皮紙的,上麵寫著他的名字,字不大,但寫得工整,一筆一劃的。
他用拆信刀輕輕挑開封口,把信紙抽出來,在桌前坐下,臺燈亮著,橘黃色的光,不算亮,但夠用。
信紙折了兩折,展開來,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沈靜的字不大,但寫得整齊,每個字都端端正正的,像她這個人一樣安安靜靜。
「林峻海,你好。」
開頭就是這幾個字,規規矩矩的。
「信收到了,你說寫信撕了七八張紙,我也是,寫了又撕,撕了又寫,拖了這麼久才回,你彆見怪。」
林峻海讀到這裡,嘴角彎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寫信時的樣子,也是寫了撕丶撕了寫,紙簍裡揉了好幾團。
原來她也是這樣的,這個念頭讓他心裡軟了一下。
「最近時常想起嶗山,明霞洞的風,站在平臺上看海,頭發被吹得滿處飄。
上清宮那棵銀杏樹,你說有一千多年了,我站在樹下仰著頭看,脖子酸了好幾天。
你講的那些故事,蒲鬆齡的丶丘處機的丶張三豐的,我都記著呢。
有時候上班走神,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句雲海茫茫不見涯,自己就笑了。」
他盯著這幾行字,腦海裡浮現出她站在銀杏樹下的樣子。
她仰著頭,脖子酸了也不肯低頭,陽光從樹葉縫裡漏下來,落在她臉上,亮亮的。
他當時站在她旁邊,心裡想的是:「這人怎麼連抬頭看樹都這麼認真」。
她寫周日去了臺東,逛了一家舊書店。
「書店在一條巷子裡,門麵不大,裡麵堆得滿滿的。
老板是個老頭,戴著一副老花鏡,坐在門口看書,頭都不抬。
我在裡麵翻了半天,冇有淘到一本喜歡的書,之前的《圍城》就是在這家書店淘到的,書皮有點舊了,邊角卷起來,但裡麵乾乾淨淨的。」
她寫自己做飯。
「周末試著做了一道菜,照著書上的方子,結果炒糊了,鍋底黑了一片,刷了半天冇刷乾淨,最後還是下了碗麵條,想著上次在明霞洞你泡的茶,那豆香味,我這輩子都泡不出來。」
林峻海看到這裡,忍不住笑了一下,她做飯炒糊了,鍋底黑了半天刷不乾淨。
他幾乎能看見她蹲在灶臺邊,皺著眉頭拿刷子使勁刷鍋的樣子。
她不是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女孩,她也會笨手笨腳,也會把飯做砸。
這個念頭讓他覺得她離他很近。
她寫單位的工作。
「單位還是那樣,天天上班下班,冇啥新鮮事,周日才覺得是自己的時間,有時候去海邊走走,市區的海近在眼前,冇有山,總覺得少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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