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神秘的竊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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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神秘的竊信者
吳三桂這三個字出口,古道上的風都更冷了幾分。
這三個字對於東北人來說,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可站在國的角度,吳三桂是四百年來第一漢奸,他開的那道門,放進來的不隻是清兵,是一個改了山河的朝代。
但站在東北人的角度,這道門裡頭走出去的,也是東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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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兵是哪兒的人?
滿洲八旗的兵是建州女真丶海西女真的人,赫圖阿拉丶薩爾滸丶盛京,都在東北。
蒙古八旗的兵是漠南蒙古的人,科爾沁丶喀喇沁,也在東北。
漢軍八旗的兵是遼東的人,瀋陽丶遼陽丶撫順丶鐵嶺,祖祖輩輩住在這片黑土地上。
吳三桂開關,放進來的人,口音和他一樣,喝的水和他一樣,踩的地和他一樣。
他不是放外人進來打自己人,他是放老鄉進來打另一撥老鄉。
這句話說出來,冇有人接。
因為誰都知道,這話對,也不對。
對的是地理,不對的是國族。
但三百多年前,冇有「國族」這個概念。
遼東人眼裡,建州女真是鄰居,蒙古人是親戚,漢人是同胞。
李自成是陝西來的流寇,崇禎是遠在bj的皇帝。
吳三桂選擇的時候,腦子裡轉的不是「漢奸」兩個字,是「活命」兩個字。
因此,這種複雜使得大家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倒是白辭,作為一個局外人,反而看的清醒。
「吳三桂引清兵入關,清朝閉關鎖國,二百六十八年,把漢人的脊梁骨壓彎了。
不讓學火器,不讓看西洋,不讓出海,不讓睜眼看世界。
漢人剃了頭,留了辮子,跪了三百年,跪得膝蓋生了根,站起來都不會了。」
白辭的聲音從劉陌染嗓子裡出來,不緊不慢,像在念一份早就寫好的判決書。
「後來洋人的船從海上來了,炮一響,清朝就跪了。
割地,賠款,開埠。香港給了英國,澳門給了葡萄牙,臺灣給了日本。
漢人跪完了清朝,跪洋人。跪了三百年,把祖宗的臉都跪冇了。」
他頓了一下,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是諷刺。
「吳三桂開關那天,想過這些嗎?他想不到。他隻想活命。但他打開的那道門,不止放進來一個清朝,放進來的是二百六十八年的閉關,是剃發易服,是一跪再跪,是這片土地上所有屈辱的根。
那道門一開,後麵的苦,一代一代的人替他挨。他一個人活命,幾萬萬漢人替他跪著「」
。
白辭低頭看向了那個送信人的屍體:「可憐這個魂,還執念著要把信送到,覺得這樣,就能救太子,就能救國。」
白辭的聲音輕下來,輕得隻有身邊的幾個人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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