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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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的血液凝固了一般,他方才在夢境裡看到的,關於那一夜雷諍襲擊他之後的記憶,不是屬於他自己的。
那是雷諍的記憶,是雷諍封存在雷紋裡,在雷紋被徹底剝離是被束函清和他本人全盤接收。
在雷諍視角裡,束函清看見了他死後,雷諍曾經像個死囚一般,絕望而麻木地坐在一間凍庫般的房間內。
不遠處的床上,正靜靜躺著麵色慘白如紙的束函清,他口鼻之間早已冇有了任何呼吸和活氣。
隻要看到活生生的束函清,雷諍的腦海裡聯想到一切與生命鮮活有關的美好詞彙。
比如他的雙眸,總是清澈而堅定,漂亮得驚人,待人接物時縱然有些傲氣,卻透著熱情與真誠,骨子裡還保留著一點如同野生小動物般的敏銳警惕。
可隻要有人稍微順著毛對他好上幾分,束函清就會很輕易地卸下防備,給出毫無保留的信任,在某些方麵天真得簡直離譜。
可現在這些鮮活生動的細節,再也不能看見了。
束函清平日裡如同玫瑰般的唇色,此刻乾枯蒼白,猶如一朵名貴的花在掌心裡逐漸枯萎潰爛。
雷諍就像個等待判決的罪人一般枯坐在那裡,無力垂在腿邊的左手此刻鮮血淋漓,刺目的鮮血順著掌骨流淌而下,在冰冷的地板上彙成了一條觸目驚心的紅線。
他那雙手,其實生得很好看。雖然常年握槍廝殺,指腹和掌心裡泛著一層硬邦邦的薄繭,可手指修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