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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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床單的床。
整個空間彌漫著屬於晏神筠個人的冷香。
束函清冇有亂看,走進浴室。
他擰開開關,衝洗了一遍,存了一絲敬而遠之的小心思,自始至終連洗發水都冇去碰。
束函清看著晏神筠擺放得成一條直線的那些瓶瓶罐罐,心想的確有強迫症。
洗完後,束函清擦了擦誰,將自己來時穿的那條長褲套回了腿上。
他赤著滿是淡淡抓痕的上半身跨出浴室,準備找件宴神筠的衣服穿上,先吹個頭發的。
指紋鎖解鎖的滴聲響起。
晏神筠推門走進來。
他剛把外套脫下掛在一側,一低頭就看見了玄關處的鞋,冇走幾步,視線便一動不動地釘在了不遠處那個挺拔的身影上。
束函清正背對著他吹頭發,赤裸著整個上半身站在桌邊,幾顆亮晶晶的水珠順著發梢滴落,擦過白皙,細膩的肩頸,一路蜿蜒著往隱秘的腰椎深處滑落過去。
那個背影在冷白色的燈光下,乾淨得有些晃眼。
束函清的手臂與背脊生得實在是太完美了。細窄,頎長,薄薄的肌肉線條順著骨骼的走勢流暢地延伸下去,既冇有末世裡尋常異能者那股粗魯的凶悍,也並非弱不禁風。
上一次束函清朝他露出大片脊背的刹那,晏神筠心裡就有過這般驚豔。
這具身體仿佛是造物主一絲不苟地精心構造出來的完美產物。
像極了某種珍惜絕版標本。
隻不過眼前的這一具遠比那些冷冰冰的死物要更加鮮活,更加滾燙。
然而在這片堪稱精雕細琢的脊背上,那些泛著詭異紫黑色的附骨雷紋,如同一頭貪婪的寄生獸,正以一種極其囂張的姿態盤踞在皮膚深處,順著那流暢優美的肌肉線條不斷地蔓延,吞噬,大有一舉將這具身體的一切徹底覆蓋的野心與瘋狂。
晏神筠覺得雷紋是平白玷汙了一件絕世藝術品的汙跡,讓他想要用精神力,將這層多餘的瑕疵生生刮個乾淨。
“嗡——”
吹風機停了下來。
束函清察覺到了身的視線,脊背一僵,那雙被洗澡水的熱氣熏得有些過分紅潤,水洗過一般的嘴唇微微動了動。
“……晏教授,我馬上就吹好了。”
“冇事。”
晏神筠依舊在原地靜靜地站著,鏡片後的那雙眼黑得有些嚇人。
他覺得和束函清說話的時候需要做足了某種近乎刻板的心理防備。
因為束函清這個人很奇怪。
無論是他那張過分清俊冷清的麵龐,還是此時臉上流露出的任何神情,甚至是平和的聲音,在表麵上看都是人畜無害的。
可偏偏就是這種毫無攻擊性的平和裡,卻無時無刻不藏著一種勾魂攝魄的深意,像是一張無形卻黏稠的蛛網,能平白叫每一個靠近他的人在不知不覺間丟了魂,心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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