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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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映敲門進來,遞給他一個小瓶子,說是隊長找的緩解那果子殘留藥效的藥,讓他試試。
束函清道了謝,接過來一口灌了,那藥水又苦又澀。
他很快把雲映打發走,關上門,徑直進了浴室。打開燈,鏡子裡的自己臉色有些蒼白,嘴唇的紅腫消了些,頸側被榮樺咬出的牙印卻變得更顯眼。他背過身抬手有些費力地脫掉上衣,然後側過頭從鏡子裡看清後背的情況。
手指觸盆到後背中央的皮膚時,他頓住了。
哪裡顏色紫深得發暗,紋路蔓延的範圍,比他上次查看時擴大了不少,粗的已經攀爬過肩胛骨,而更細的累紋一路蔓延到了耳後又前進了一個指節的距離。
他現在簡直像根雷擊木一樣。
束函清對著鏡子,慢慢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耳後滑的皮膚,妖異仿佛有生命般的紫黑色紋路,停駐在他的耳根下方,像張緩慢收緊的網,要蔓延至他全身。
這雷紋簡直跟它主人一個德行,不講道理,野蠻又粗魯,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子蠻橫勁兒。
雷諍那個野男人就是這樣的。當初知道他心裡揣著誰,當初跟他攪到一起的時候,每次把他折騰得意亂情迷,神誌不清,就喜歡扣著他下巴,強迫他抬起臉,一遍遍問乾他的人是誰,看清楚現在占//有他的人是誰之類的瘋話,像非要在他身上打下什麼印濟不可。
束函清一開始還不服,憋著股勁兒跟他頂。可那男人手段太多,花樣層出不窮,總能變著法兒磨到他啞著嗓子認輸。後來他學乖了,床上怎麼都好說,讓喊什麼喊什麼,讓怎麼樣就怎麼樣。
可下了床,衣服一穿,束函清永遠跟雷諍反著來,能嗆一句是一句。
下午剛見過雷諍,束函清心情就糟透了,差點冇壓住想上去給他一拳的衝動。但現在不行。身份懸殊太大,雷諍是軍方握著實權的人物,而他隻是個民間註冊小隊裡的副隊長。
那一拳揮出去,代價他付不起。
“疼了一下午了,”束函清對著腦子裡那個聲音說,聲音有點啞,“後背都快麻了,有冇有什麼辦法能緩緩?”
劇情君的聲音響起:“我之前說過,第一個方法最快最省事,找到雷諍把雷係異能收回去。”
說得輕巧,找過去怎麼說?嗨,雷長官,我身上這玩意兒好像跟您有點關係,您行行好給看看?
按現在的時間線,他理應不認識雷諍。
束函清光著上半身坐在床沿,後背的疼痛一陣陣往腦仁裡鑽,他喘了口氣,像是跟自己較勁,又像是賭咒發誓:“算了,我就算疼死在這兒,也不會去找雷諍幫忙。”
結果翻來覆去一晚上,跟烙煎餅似的,後背那片皮膚又燙又麻,他覺得自己快要被那詭異的紋路烤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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