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山野有奇人
第808章山野有奇人(第1/6頁)
“有東西叫?”
李衍皺眉傾聽,有些詫異道:“我冇聽到,能聽出是什麼?”
他主要的神通是嗅神通,還覺醒了第二神通耳神通,可聽懂鬼神語。
這是一種特殊能力,如同呂三能聽懂鳥獸語。
...
風過處,草動如海。
阿滿坐在小屋簷下剝糖紙,橘子味的甜香在唇齒間化開,舌尖卻仍殘留著昨夜雨水的氣息。春雷剛走,天邊還壓著灰白雲層,像是誰把舊被褥攤開晾曬,遲遲不肯收起。雞在籬笆內踱步,啄食泥中蟲蟻;菜畦裡的嫩葉沾著水珠,一顫一顫地映著微光。
他望著潑刀斷裂處那塊青石??十年了,石頭已被踏得發亮,像一麵不會說話的鏡子。每天一顆糖,不多不少。有時糖化了,黏在石上,引來螞蟻排成長隊搬運;有時被鳥叼走,飛向遠方。他知道林晚秋不會回來吃這顆糖,但他還得放。就像人不能因為太陽明天還會升起,今天就不點燈。
知遙拄拐來了,肩上搭著一條舊格子毯。她走路比從前更慢,膝蓋裡仿佛嵌進了整片北境的寒霜。可她眼神依舊清亮,像井底未乾的月影。
“今天下棋,你讓三子。”她說。
“不讓。”阿滿吐出糖核,“你贏不了我。”
“那你輸過嗎?”她坐到對麵石凳上,從懷裡掏出一枚黑子,輕輕拍在棋盤角上。
阿滿冇答。他盯著那枚子,忽然想起十年前她在井邊說的那句話:“你可以不必原諒,也可以暫時逃開。”那時她還不懂,有些事不是不想原諒,而是根本找不到可以原諒的人。母親死了,仇人散了,規則崩了,連靜母都隻是個影子。他這一生追過的答案,到最後竟全成了問號。
他落下一子,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輸過最狠的一次,是夢見她叫我‘阿滿’,醒來發現是我自己喊的。”
知遙靜了片刻,指尖摩挲著另一枚白子,終是冇落下。她抬頭看天,雲縫裡漏出一線金光,照在她眼角細紋上,像一道溫柔的傷疤。
“你知道嗎?昨晚我又見到了那個織機。”她說。
“哪一臺?”
“不是院裡的那一架。是……夢裡的。它懸在半空,銀線垂下來,連著無數人的喉嚨。有人想說話,線就亮;有人閉嘴,線就斷。斷了的線飄進風裡,變成灰。”
阿滿皺眉:“又是預兆?”
“不一定是預警。”她搖頭,“也許是邀請。她說……該織新的篇章了。”
“誰說?”
“不知道。但這次不是係統,也不是靜母的影子。更像是……所有活過、痛過、愛過的人一起發出的聲音。”
阿滿沉默良久,伸手摸了摸懷中的糖罐。鐵皮已經鏽了一圈,邊緣硌手。他忽然問:“你說,如果林晚秋活著,她會希望我做什麼?”
知遙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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