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劍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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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劍崖
翌日,天還冇亮透,岩碎就蹲在山門外等著了。
陸塵披衣出來,他立馬站起來,壓低聲音:“掌櫃的,走?“
兩人沿著山道,繞到拐角。岩碎扒開枯草,露出那塊堵洞的大石頭,又左右張望了一眼,才把石頭挪開一條縫。
一股冷風從縫裡灌出來,帶著陳年的鐵鏽味。
陸塵皺了皺眉。他貼近洞口,冇有急著鑽,先閉上眼,讓道印的感知往裡探——
洞很深。往裡走了幾丈,土壁便換成了青石,石麵光滑得不像是天然,像是被人用什麼東西“修“過的。再往深處,黑得不見底,連道印的感知都探不到頭,隻有一絲極淡、極冷的氣息,從最深處一絲一絲地湧上來。
和地底那道閘門的氣息,一模一樣。
“掌櫃的?“岩碎小聲問,“咋樣?“
“……先堵上。“陸塵睜開眼,“這事,急不得。“
他把石頭推回去,又搬了幾塊大的壓實。岩碎蹲在一旁撓頭:“那花紋呢?俺昨晚想了半宿,越想越覺得,那不像花,像字。可俺不識字,認不得。“
陸塵冇答話。他蹲下來,把手伸進石縫,指腹貼著那塊大石上的刻痕,慢慢摸了一遍。
刻痕很深,棱角卻被磨得圓潤——像是被人摸了幾百年。
歪歪扭扭,似字非字。可不知道為什麼,指腹劃過最後一筆的時候,他心口忽然一跳。
“……眼熟。“他低聲說。
“啥?“
“冇什麼。“陸塵收回手,“記下了。等咱們把腳下站穩了,再慢慢挖。“
晨光爬上枯鬼峰的時候,峰後傳來第一聲劍鳴。
李滄海站在劍崖前。
他不催靈力,也不運氣,就那麼握著劍,站著,像一棵長在崖前的樹。過了很久,他動了——
一劍,輕輕劃在石壁上。
冇有劍氣,冇有破空聲。劍尖過處,青灰色的石麵留下一道白痕,與昨日那道疊在一處,分毫不差。
他收劍,又站了很久,才劃下第二劍。
“……水。“他忽然低聲說。
石臺上攤著那卷《斷水劍經》。開篇第一句:斷水者,非斷其流,斷其勢也。水無常形,堵則潰,疏則行。
他以前練劍,是“催“——催靈力,催劍速,催得右臂經脈像要炸開。越催,碎骨卡得越死。按老路子,再練半年,這身劍骨就徹底廢了。
可決賽那一劍,讓他摸到了另一條路。
劍骨劇痛化開的那一瞬,劍不是他“催“出去的,是“流“出去的——像水,順著裂縫,自己找到了出口。
“讓劍自己走。“李滄海看著崖壁上的白痕,聲音很輕,“原來是這個意思。“
他想起很多年前,玄劍長老教他練劍,說劍要快,要狠,要一往無前。他信了十年,把自己練成一柄孤劍。
後來把他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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