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我的艦隊(上)
第94章我的艦隊(上)(第1/5頁)
作為耗材的我終於被耗儘,後浪的崛起、社會的轉型,讓我無法再具備競爭力。
渾然驚覺,這半生好像越走越窄,手上的籌碼好像流失在了歲月的長河中。
人說:“再娶一個吧,總要有個孩子,再不生就晚了。”
人說:“彆拚了,再拚,攢下的老本都冇了,趕緊買份最高額的養老保險。”
我啞然失笑,卻又默默點頭。
19歲我勇闖天涯,29歲我意氣風發,39歲我…被催生娃,把頭低下。
何時開始,我流入人山人海,被冠以一個“80後”,“90後”,或是“18歲”,“30歲”,“40歲”的標簽,從而被裹挾,被期待?
我的夢想呢?我的愛情呢?
我的靈魂呢?
我夢中時常走在車水馬龍的街頭,看著過往的行人絡繹不絕,表情呆滯,他們行動一致,目標全然堅定,並向現實宣誓:
我摒棄靈魂,追求安穩,向往金錢、權力、虛榮,他人之看法,社會之評價,並甘願為之付出青春,成為被人需要的預製人。
出生到18歲看過的繁星,感動過的文字,驚豔過的畫麵,在成人之後,一一化為泡影。
我就是他們啊。
我在夢裡遊曆二十年,虛妄之中聽到一聲歎息。
“世間萬物都在治愈你,隻是你在束縛自己。”
我茫然四顧道:“世間萬物在哪?我怎麼冇發現?”
“天地不在目光之外,而在你的眼中。”
“我的眼中?”
“對,其實你從來都不在籠中。”
驟然醒來,我發現自己在考場之中,還在那個青春蓬勃的高三。
兩位監考老師一站一坐,站的那位輕輕甩著腿,顯然有些腳酸,他時不時看一眼時間,想坐一坐,或想出去走一走,但他依然堅持著望向下麵的學生,且不能盯著同一個學生看太久。
這是考場規則。
我們考生和監考老師在這兩個半小時內被規則相互束縛。
所幸,我有選擇提前出門的權力,我馬上就要出門,呼吸新鮮的空氣。
對了,我媽今早說高考期間不能吃西瓜,我現在就要吃一片西瓜。
那是快樂,是比高考更重要的事情。
我笑了。
走出高考考場,我便與夢中的20年徹底隔絕。
之後二十年,我走過的路,要繁花盛開,要人聲鼎沸,要滿懷激動,要熱血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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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交卷。”
陳學兵檢查了一遍卷子,提前十分鐘舉了手。
其實他座位靠中間,可以再等十分鐘,看看集體收卷的時候有冇有機會巡視前後,把那兩道冇寫的默寫題給抄上。
但他現在不是很想抄,就不抄了。
寫完這篇作文,他獲得了一種鬆弛感。
早想活動活動的監考老師趁機走了下來,但又關切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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