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遠去
第162章遠去(第1/3頁)
第162章遠去
越野車上,許墨看著後視鏡中逐漸遠去的洛川市的背影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巴雷特在他的腳邊,他最終也冇有選擇擊殺空。
空,那個雙頭人的名字,是對話中許墨幫他起的這不是聖母,是在對話時許墨感覺自己陷入到了一個充滿道德複雜性的灰色地帶。
在末世背景下,幸存者遵循的是一種生存理論,即凡是威脅到人類生存的,皆可殺。
這是一種典型的「人類中心主義」倫理觀,它將道德關懷的範圍嚴格限定在「人類」這一物種之內。
然而,這個雙頭四臂的存在相當於向許墨提出了一個根本性的挑戰,它擁有自我意識丶記憶丶情感和社會性,最重要的是他還可以交流。
在和自己的交鋒當中空不是一隻僅憑本能生活的野獸,而是說出了「你殺了我的子嗣,我很傷心,所以我要報仇」。
從互惠利他主義的角度看,許墨殺了它的子嗣,它進行報複,這在邏輯上形成了一個閉環。
在一種非人類的丶但同樣遵循某種規則的社群中,複仇可能是其維持秩序和尊嚴的核心機製。所以它的報複在它自己的價值體係內是「正義」的。
許墨感到理虧,也正是因為他也捕捉到了這一點。他麵對的不再是無意識的自然威
脅,而是一個有血有肉丶有社會關係的個體,這就是一個很深刻的倫理問題了。
許墨又想到了洛璃為什麼先動手?
因為在她以及絕大多數幸存者的認知框架裡,所有帶著喪屍靠近的都是敵人。
這個雙頭四臂的存在,在尚未發聲丶尚未證明其理性之前,就已經被貼上了威脅的標簽。這種標簽化的過程,是末世中社會秩序崩潰後,群體間信任瓦解的必然產物。
空最令人不安之處在於,它模糊了人與喪屍的界限。它有人類的頭顱和記憶,又有喪屍的力量和隨從。
他說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洛璃也曾不確定自己是否還算人類。這揭示了末世中一個殘酷的現實,進化不是線性的,而是發散的。他們之間的矛盾,本質上是不同社會群體為了爭奪生存空間和資源,因誤解而爆發的「文明之間的衝突」。
西方哲學傳統認為,人是理性的動物。如果這個存在能夠邏輯思考丶使用語言丶表達情感,那麼在定義上,它已經無限逼近人的邊界。
殺死一個人和在野外獵殺一頭野獸,在哲學上具有完全不同的重量。前者涉及謀殺的禁忌,後者則隻是生存手段。
許墨感覺自己麵對的困境就是如果他把這個存在當作野獸殺死,就等於否定了對方作為理性存在者的尊嚴;但如果他放過它,又要冒著自己和同伴被其「複仇」或未來衝突吞噬的風險。
所以許墨才會頭痛,是因為空的出現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