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破障
第264章破障(第5/7頁)
責任,總不能全栽在工部自己頭上吧?”
此言一出,殿中頓時竊竊私語。於謙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動,等的就是這句話。他從袖中取出一封用牛皮紙包裹的信函,舉過頭頂:“陛下,臣另有物證呈上。這封以皇長孫暗記‘玄武紋’密發宣府總兵劉榮的信,載於雁門之戰前期,其措辭直指西山神機營,並暗示‘宜令京師獨當其衝,邊鎮坐守為上’。臣想問皇長孫一句:戰前您既已預見神機營獨自守關的危險,可曾向兵部或陛下呈明敵情?還是說,您原本就樂意看到神機營被四萬鐵騎踩平?”
殿內頓時炸了鍋。英國公張輔、成國公朱能雖老成持重,聞言也不由得麵色陡變,朝朱瞻基投去冷峻的目光。朱瞻基臉色一白,嘴唇翕動,卻無法當庭否認那封信的存在。
朱棣端坐禦座之上,麵無表情,隻將目光從於謙身上緩緩轉向朱瞻基,又掃過齊王、穀王,最後落回殿中央的於謙。沉默片刻後,他終於開口,聲調沉穩得不帶一絲波瀾:“來信原件,交夏原吉、金忠並錦衣衛紀綱共同核驗。工部此次仿製炸膛事件,暫停追責,但須限期向神機營調取完整工藝流程,再行複驗。齊王、穀王未經核實而妄加抨擊,每人罰俸半年,以儆效尤。”
這道旨意,不輕不重,卻是極微妙的平衡。既未懲處朱瞻基,也未大力嘉獎於謙,卻把朱瞻基那股“借炸膛廢專營”的勢頭硬生生摁了下去。
於謙謝恩退下時,餘光瞥見朱瞻基嘴角那一抹轉瞬即逝的冷笑——他不甘心,但今日殿上,他已失了先手。
散朝後,朱棣留下紀綱,屏退宮女太監,密談近兩刻鐘。
“東宮與邊軍互通款曲的線索,錦衣衛掌握多少?”朱棣坐在禦案後,手裡捏著一枚玉扳指,語氣平靜,但內裡的森嚴隻有紀綱聽得懂。
紀綱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金磚:“回陛下,雁門大戰前截獲的三封密信,經筆跡核驗,確有兩封出自皇長孫府中幕僚之手,但署名均未直接寫上朱瞻基三字,僅以‘玄武’代稱。臣派暗樁試探,皇長孫對此事防範極嚴,凡涉及邊關的文書,皆由他自己謄寫,不留副本。”
“那便是了。”朱棣冷笑一聲,“這小子心思深,知道留尾巴會要命。朕不指望你憑幾封代稱信就拿他問罪——那不是治國,是引亂。”
紀綱垂首不語,知道皇帝話裡有話。
朱棣又道:“但你錦衣衛要做的,不是抓人,是盯住所有能抓人的線。西山工坊那邊,不必安插眼線,朱瞻均心裡有數;但東宮、齊王府、穀王府這三處,每一封出府的信,每一個新入府的門客,都須給朕盯死了。若有人敢繞過神機營私造火器,或者從西山匠人裡挖角,立刻報來。”
紀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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