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暗流再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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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為由,向陛下進言,略提‘兵權共享、利器分潤’之意。彼時宗親王公齊聲附和,陛下或難堅拒。”
朱瞻基把玩著手中溫潤的玉佩,眸光幽微:“孤不宜直接出麵。”
“你傳話給周廷玉,讓他聯絡都察院、六科廊的言官,在年前最後一次常朝上,先以‘邊軍糧餉不均、將士生怨’為由發難,漸次引至神機營耗費過巨、獨享利器之弊。”
“記住,務必旁敲側擊,不著痕跡。”
“是。”太監頓了頓,又問,“若陛下再次駁回……”
“駁回才是好事。”朱瞻基笑意轉冷,“一次駁回,可稱陛下乾綱獨斷;兩次三次,便是‘偏私專寵’。積議成潮,縱是皇爺爺,也難逆眾意。更何況……”
他望向北方,聲音輕如歎息:“戰場刀劍無眼,我那弟弟若再勝幾場,威名愈熾,忌憚者便愈多。到那時,不需我們動手,自有人會將他推向風口浪尖。”
宣府大營,寒夜朔風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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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均獨立輿圖前,手中炭筆在“宣府–大同–延綏”三角地帶劃出一道粗重弧線。
於謙掀帳而入,肩頭落滿雪屑:“殿下,京師密報:齊王、穀王已聯絡二十三名宗室勳舊,擬在年後大朝會聯名上奏,請分神機營之權。”
“知道了。”朱瞻均頭也未抬,“軍中可有異動?”
“宣府總兵劉榮昨夜密會三名參將,言語間提及‘邊軍苦戰數年,反不及神機營三月之功’,頗有怨氣。其中一人,正是此前趙參將之同鄉。”
朱瞻均筆尖一頓,炭跡在輿圖上洇開一團黑斑。
“劉榮終究是邊軍老帥,麾下皆是跟他刀頭舔血幾十年的弟兄。我等驟立奇功,分其榮光,惹來嫉恨,也是常情。”他丟下炭筆,轉身看向於謙,“然嫉恨若被有心人利用,便是內亂之始。”
“殿下之意是……”
“明日拔營,西進三十裡,在‘黑水河’畔紮寨。”朱瞻均走至帳邊,望向漆黑夜空,“瓦剌忽蘭部殘餘約八千騎,正匿於河對岸的鷹愁澗。我要在年關之前,全殲這股殘敵。”
於謙一怔:“殿下,鷹愁澗地勢險惡,敵軍據險而守,強攻恐傷亡甚重。”
“不強攻。”朱瞻均眸光銳利如劍,“你率八百精銳,今夜子時潛渡黑水河,繞至鷹愁澗後山,焚其糧草、斷其歸路。我親率火槍兵與炮隊正麵佯攻,待其陣腳自亂,前後夾擊。”
他頓了頓,聲音斬釘截鐵:“此戰須勝,且須速勝。我要讓朝廷、讓天下人看看——神機營不僅能以少勝多,更能攻堅克險。唯有實實在在的戰功,才能讓那些暗處的竊竊私語,變成無力的呻吟。”
於謙肅然抱拳:“末將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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