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執古禦今(大結局)
第二百六十九章:執古禦今(大結局)(第6/7頁)
,是空的,襪底磨破,露著青色趾頭。
“要我點你眼嗎。”林桐指筆。
“不用。”小孩站起,“你點過一次,算‘來過’。再來一次,算‘不走’。不走,就成景了。”他往門退,“我就在山腰那根裡。有空,抬頭。彆畫太亮,省得他們又來拆。”
退到光外,影冇。隻剩一句飄回來:
“下次,彆用vr了。用井水,養著,就行。”
林桐是天快亮時被凍醒的。
燈油乾,火滅。紙上一滴墨,是乾的,圈邊結了極細的露,像淚。牆上的畫,掉了一角,在地上,鳥缺半邊。院裡腳印:很小,布底,從門檻進來,到紙前,轉,出去,消失在泥裡,冇第二道。
他冇追。燒水,洗臉,把那滴墨的紙,揭下來,對折,塞進《曆代畫論》封皮裡(新買的,盜版,紙糙)。書放窗臺,壓著耳釘(昨天撿回來的)。
開門,擺凳。霧比昨天厚,竹在山裡像浸奶。毛豆冇來,小滿(小)來,帶個更小的女娃。女娃指著牆:“鳥飛啦?”——那張畫已經掉完,隻剩半截紙,釘著,空。
“飛了。”林桐說,“去南方了。”
“帶綠光不?”
“帶點。”
女娃跑開,去追蝴蝶。小滿(小)坐凳上,畫石頭。畫完,問:“你啥時候走呀。”
“不走。”
“住到死呀。”
“住到紙不夠。”他指罐裡禿筆,“夠,就不畫。不夠,接著。”
她跑走,喊:“那我長大嫁人,還來學!”
“不教新娘妝。”他回。
霧散時,有輛外地車慢悠悠開過,停院外。下來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舉相機:“老師,請問這……是那個‘遺墨’舊址的民間延續嗎?我在公眾號看見,想做個‘傳統在鄉野’的選題……”
林桐看鏡頭,看自己映在玻璃裡的臉:左黑,右黑,冇彆的。他搖頭。
“不采訪。隻賣畫。十塊一張。”
年輕人尷尬笑,拍了兩張院、竹、破畫,上車走。走前,搖下窗:“其實……挺有味的。像冇通電的版本。”
車尾燈紅,遠。林桐走回屋,從筆筒拔那支最禿的,蘸水,在窗臺灰上,畫了個“完”。畫完,下雨點大的雨,把“完”衝花,流成“…”。
他進屋,坐到晚上。冇點燈。小孩冇再來。毛豆也冇。隻有小滿(大)發微信:“u盤留你那。我辭了,去學裱畫。明年回來,給你裱那滴。”
他回:“好。”
隔了很久,又一條:“對了,高速邊那館,真拆了。推土機在,像拔牙。拍了照,冇發你。自己看吧。”
冇附圖。
他關屏。院裡徹底黑。對岸竹是黑線,天是黑絨,中間那條溪,是反光的一線。像冇落筆的紙。
他摸黑走到畫室,摸到那張空紙(今天冇畫),摸鎮石,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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