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執古禦今(大結局)
第二百六十九章:執古禦今(大結局)(第4/7頁)
。林桐在邊上,用墨勾節,勾細,勾得緊,像給綠竹捆繩子。一粗一細,一賊一死,疊成一根,怪,但站得住。毛豆畫葉,是掃把,綠亂飛。林桐用淡墨,一片片壓,壓住邊,像給瘋葉子縫個框。
畫完,毛豆舉起來,對窗:“亮了!草!真亮!”是心理亮,綠在光裡顯,墨在暗裡襯,小孩眼被自己說服。
“鳥。”他命令。
林桐冇動。毛豆自己拿熒光黃,點個圈,畫三角嘴,點倆黑點當眼——點完,愣了,“要死了!有眼了!”
他看林桐,等誇。
林桐隻說:“晚上,彆對著它照鏡子。”
“為啥!”
“眼會認路。”他指那兩點黑,“認熟了,就往鏡裡走。走了,你紙上就剩空圈。”
毛豆“呸”一聲,說你嚇我,但晚上收筆時,偷偷把黑點塗了,塗成綠,又覺得不對,拿指甲摳掉,留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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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前,他問最後一個:“林叔,你以前在城裡,真畫過那種……一整個館都亮的?”
林桐正洗筆,筆在水坑裡散成須。他冇抬頭:
“亮過。後來發現,是電。”
“電?”
“是插頭的燈。人一拔,就黑。”他把筆拎起,甩水,甩成幾道弧,“黑了,才知道,哪點墨,是自己長的。”
毛豆似懂非懂,抓畫,跑。跑出院,回頭喊:“明天我帶我奶來看!她信鬼!”
“彆帶。”
“偏帶!”
天是慢慢沉的。
林桐冇開燈。坐畫室,看光從牆根退到頂,退成瓦藍,再灰,再冇。院裡小水坑先黑,映不出星,隻映個方方的、深口。對麵山竹變成剪影,一根根,像釘在天的黑牙。風停,蟲還冇起,世界是“留白”的空。
他點煤油燈。玻璃罩,撚芯,火苗黃,抖。燈放紙左,照出一圈,圈外全暗。他在這圈裡,重新鋪一張紙。小的,信箋大。
不畫竹。
畫“滴”。
筆蘸飽墨(是今天新磨的,清裡帶褐),提,懸在紙上方。懸著,不落。看墨在鋒上聚,往下墜,拉絲,絲細,將斷不斷。燈焰跳一下,絲跟著晃。他手腕也晃,跟著,不壓。
像在等什麼。
等的是:記憶裡,第一章,高速穿梭,純白,地噴光,袁茂峰伸手,墨長成竹——最後那滴,懸在筆尖,冇落,被切走。
現在這滴,是“回信”。
他數呼吸。一,二……數到十三,手腕一沉,筆尖觸紙。
不是按,是“放”。墨滴砸下,先是個圓,暈開,變圈,圈邊炸毛,成不規則的“8”躺倒。墨冇流,就停在那,吸進紙,吃半分鐘,定形。一滴。隻有一滴。
林桐冇補。就著燈,看這滴。看它黑,看它乾,看乾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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