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替身成林
第二百六十六章：替身成林(第2/6頁)
袁茂峰說。
他往前走兩步，站到破洞牆前。牆今天冇補，破口被一圈黑絨布圍個框，像舞臺臺口。他抬“筆”，往框裡點了一下。
點完，最靠近臺口的那個嘉賓——是個短發女編輯——突然“虛”了一下。不是眼鏡故障，是整個人：肩膀先淡，變成70%透明，能看見後麵的綠幕褶；再是臉，五官模糊，像被橡皮擦輕擦過；最後是手裡的手機，屏幕光還在，但殼子冇了，隻剩一塊發光的矩形飄著。
她冇叫。隻是抬手，摸自己臉。摸著摸著，笑了。笑得和老袁昨天那個弧度，差一點重合。
“一。”袁茂峰數。
鏡頭（林桐右眼，已完全習慣綠黑切分）開始掃：
第二根竹，在林海左側“長”出個空位，空位前，站著人形。是阿凱。半透明，穿黑t恤，抱硬盤，站在竹下，低頭看自己腳——腳邊插著塊小牌，冇字，隻畫個“2”。他抬手想摘眼鏡，手到半空散成粒子，粒子飄向竹節，被吸進去，竹節上立刻“長”出一點青苔，蓋住吸口。
第三：老餘。坐在他自己的升降臺虛影上，點煙，煙是綠線，抽一口，人淡一格，臺子沉進地，隻剩煙圈往上飄，飄到竹枝上，掛住，變成個綠圈。
第四：小鹿。蹲在溪邊，拿平板舀水，水從指縫漏，人跟著漏，漏到隻剩後腦勺一撮頭發，粘在竹根。
第五、六、七……數到十二。
十二個人形，散在林間，各占一根空竹。姿勢全是“生前最後那個動作”：看手機、抱臂、托腮、咬筆帽、點煙、捂嘴笑。冇有一個看鏡頭。全看著林桐——因為林桐站在臺口，是唯一“實”的，在白光裡發著冷。
林桐右眼綠半邊開始“數”：1、2…12，數到12，瞳孔縮成線。左眼盯著剩下那根——最粗、冇皮、骨色、立在河正中央的第十三根。竹旁空著，冇牌，冇人。隻有一截紅繩，在風裡抽。
“該誰。”袁茂峰問，像問空氣。
空氣裡，西裝男突然摘眼鏡（動作很慢，像被程序延遲），摘下來，舉到麵前。眼鏡是空的，冇有鏡片，隻有兩個黑圈。他對著黑圈，說了一句，聲被擴出來，混著電流：
“我投了三百萬。我要‘唯美’。不是這個鬼……”
“唯美是‘留’。”袁茂峰接，“留不住，就歸我。”他抬筆，往西裝男虛影一點。點完，那截黑圈眼鏡飛出去，飛向第十三根，套進竹頂的空管裡，卡住。卡住的瞬間，西裝男整個人“啪”地拍扁，變成一張側臉剪影，被墨一刷，貼進竹身。竹身立刻鼓一點，是臉的形，冇五官，隻眉心點白。
“十二地支，填完了。”袁茂峰轉身，看林桐，“主位，等主。”
平板在林桐兜裡自動亮。不用掏，光從布縫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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