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兩半眼
第二百六十五章:兩半眼(第5/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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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鬆手,瞼彈回去。彈的聲,很輕,但平板在兜裡震了一下。掏出來,冇通知,隻一張剛拍的(他冇按):是鏡中右眼特寫,係統自動p了個邊框,像老照片,底下打印體:
“待點睛”
“最後一條。”老袁站起來,拍膝上的灰,“林桐,站進去。彆點。讓它空著。”
“站哪。”
“十字上。影子被釘住那塊。”
林桐走過去,踩著自己20%透明度的影,腳跟對準十字交叉。阿凱開錄,小鹿切翠鳥模型——今天版本是“無眼v2”:鳥形完全和之前一致,但眼眶是兩個黑洞,冇高光,冇底,像鏡頭對著無限遠虛焦。鳥被綁定在林桐右肩,爪“扣”住空氣(程序裡是扣在z軸0值),尾巴垂在鎖骨。
“三、二、一。”
林桐冇演。就站著。風(假的,鼓風機終於開了很小的檔)吹布衣,吹他頭發。右眼裡綠半邊在鏡頭裡反光,像貓眼石。肩上的黑窟窿鳥,隨著他呼吸微抖,抖得像在憋什麼。
“卡。”阿凱回放。
所有人湊過去。屏裡,林桐是實的,竹是虛的,鳥是黑的洞。但畫麵最底下,在墨溪的貼圖邊緣,那隻小孩鞋又出現了。不是新漂來的——是上次的同一隻,被新一浪黑墨頂著,轉了個身。原本鞋頭朝外(對觀眾),現在被水流擰了180度,變成正對著林桐的左腳。像在比:看,我等你。
鞋在畫框邊緣停住,一半在屏外。像隻要再推一點,就上岸。
老袁輕聲:“它認完門了。”
“認什麼門。”
“你這隻腳的。穿進去,是第十一步。走回來,是第十二。走到我身邊——”他指竹椅,“是十三。十三滿,門就焊死。焊在‘這邊’,還是‘那邊’,它不管。”
林桐看自己左腳。運動鞋,灰,鞋帶係著。鞋邊沿,不知什麼時候,蹭了一圈淡墨——不是潑,是“印”:鞋底紋路是波浪,墨隻填了波峰,乾成亮膜,從大腳趾到腳弓,剛好一圈,和他腳一樣大。他抬腳,對著光,墨圈像剛踩過印泥。
小滿走過來,冇看鞋,看鳥。看很久,伸手,不是摸,是隔空在鳥左眼洞前點了一下。點完,洞裡,極快地,閃了下綠——和林桐右眼同步。她收回手,插回口袋,口袋裡那隻真鞋,硌了一下她的指節。
“明天,”她說,“它要眼了。要你的,還是它的?”
冇人答。
老袁收筆,插進懷裡。轉身往裡屋走,經過林桐時,用布袖很輕地掃了下他右眼——像給佛像撣灰。掃完,丟下一句:
“第十忌,是‘身不回’。回了,就成景了。成景的,得裱起來。”
他進屋,拉上半舊棉門簾。簾布是藍的,印著模糊的“雙喜”,被墨塗了一半。風從簾底漏出一點,帶出極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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