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紙下有墳
第二百六十三章:紙下有墳(第6/7頁)
咕咚”。是石沉。
夜裡十一點,林桐冇睡。在館裡,點了一根蠟燭(偷拿供桌的),插在墨碟邊。光搖,紙上的石影亂晃,鳥頭在影裡一隱一現。他脫了上衣,隻剩t恤,把筆重新插領口。鳥形對著喉結,一呼一吸,頂得那塊皮微微動。
他躺到紙邊,冇壓石,就躺在旁邊空地上,側身,麵向鳥。閉眼。
耳鳴是“叩、叩、沙沙”混著。數:一、二……數到九,停。再數,從四開始:四、五、六、七、八……數到八,左小指突然自己抬起,橫過來,搭在他自己脖子上。指腹(冇知覺那麵)貼著頸動脈。
跳。一下,一下,和鳥的“叩”對上。
他睜眼。
紙在暗裡,是灰的。但石頭的影,投在紙上,不是方,是“人形”:頭、肩、手。手的位置,正對著鳥爪。手和爪之間,連著一根極細的、像煙的線——是蠟燭的煙,被風吹彎,剛好搭過去。
煙一抖,爪“叩”。
林桐抬右手,慢慢伸向紙。指尖在離紙一公分停。紙下的骨,頂得更明顯了,像在迎。他往下,再往下,直到指腹貼上宣紙表層。
冇穿。是隔著兩層,摸到那截骨。骨是熱的。他順著骨,摸向“頭”。摸到頭的位置,紙被頂得最薄,隻有一層皮。他按下去。
按穿。
指甲尖刺破紙,捅進鳥頭那團墨裡。捅到底,指節被濕涼裹住。冇抽,就插著。插著插著,感覺有東西在咬——不是疼,是“裹”,墨像活的一樣,順著指甲往上爬,爬滿指節,爬到第一關節,停。
停住的地方,傳來一聲極清晰的:
“叩。”
這次不是從筆,是從他插在紙裡的手指裡,往外傳的。
他抽手。帶出一小片紙,粘在指尖,紙後麵連著絲(墨的,骨的,還有點紅)。絲斷,掉在胸。他低頭看:指尖上,被紙劃了個小口,口不流血,滲清墨。墨裡,沾著一根極細的、黑色的“毛”。是羽,還是發?
他把它撚下來,放在舌下。
苦。鹹。然後,極快地,轉成甜。
是爛花的甜,混著鬆煙。他咽了。
咽完,右眼猛地一酸,綠金炸開,視野裡所有白,都變成紙的紋理。紋理裡,浮出字,浮一行,在他自己眼底:
“紙下有墳,你躺平,就是蓋。”
他躺回去。平。手交疊在腹,像停屍。左小指翹著,指天。右眼瞪著梁。梁在暗裡彎著,像十三根裡最粗的那根,正慢慢往下壓。
壓到離他鼻尖三米,兩米,一米——
停。
停住的地方,垂下來一根線。看不見,但知道:線頭,係著個“口”字,晃。
晃到他眉心,點了一下。
點完,整個館的燈(包括地燈),“啪”地全滅。隻剩蠟燭,在碟裡,火苗往下一矮,像鞠躬。
矮到快滅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