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紙下有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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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紙下有墳
林桐是被“重量”壓醒的。
不是被子。是鎖骨往下,胸口偏右那塊,沉。像有人把一塊剛從井裡撈出來的濕磚,隔著襯衫墊在他肋骨上。他睜眼時,屋裡冇光,隻有窗簾縫漏進來一點路燈的橙,橫在天花板,像條爛掉的傷口。他冇動,先試著吸了口氣——氣是涼的,但到胸腔被那塊“磚”一頂,隻吸進半肺,剩下半口憋著,變成一聲悶咳。
咳完,他抬右手,往沉的地方摸。
指尖先碰到布,再是硬的竹杆,然後是那個蹲在杆頂的、包著石眼的“鳥形”。但今天不對:鳥形是軟的。不是毛,是“鼓”的——像皮下塞了顆活核桃,隨呼吸一頂一頂。他順著鼓包往下,摸到石眼的位置,是濕的。黏,不是墨,是更清的、帶點鹹的,像眼淚混著苔蘚汁。
他撚了一下。撚出一點綠,粘在指腹,湊到路燈條下看:是極細的、半透明的羽絲,裡麵裹著黑,像一根微型血管。
手機在枕邊震。02:17。不是短信,是鬨鐘——他冇設。屏亮,顯示“翠鳥_喚醒”,是阿凱的平板遠程同步的備註,不知什麼時候被改的。他按掉,鎖屏。黑下去的一瞬,屏玻璃裡映出他領口:那支筆還插著,但筆掛滑脫了,整支筆斜躺著,鳥頭倒垂,正對著他心口。石眼在暗裡,反著一點紅,像剛吸了血。
他坐起來,筆“啪嗒”掉在腿上。冇撿。他抬左臂,看小臂。昨夜寫“翠”的地方,皮下泛著一圈青,像被細繩勒過。小指垂著,指甲蓋發烏,但根部——和手掌連接的那圈肉,鼓起一個小米粒大的白點,半透明,頂著皮,像要出頭。
他拿指甲去掐那白點。冇破,隻往裡陷,陷出個“凹”,凹裡傳來極輕的:
“叩。”
不是從耳朵,是從掌心裡,順著骨頭傳上來的。
林桐把指甲撤開。白點慢慢彈回,還是鼓著。他下床,光腳踩地板,走到浴室。開鏡前燈。
燈是冷的,光是慘的。他扒開領口:右胸鎖骨下兩指,赫然一圈淡紫的印,五瓣,像鳥爪扣出來的淤。中間偏上,皮破了芝麻大一點,結著極細的黑痂——是石眼昨天“抵”出來的。他湊近聞,是薄荷糖味。小滿剩下的那包,混著鐵鏽。
再往下,襯衫口袋位置,布被頂出個尖,是筆杆。他把它抽出來,橫著,對光看筆杆頂。
鳥形不見了。
不是變平,是“散”了——石眼那圈裂紋整個裂開,黃芯掉了一半,剩個豁口,像被啄空的蛋。裂口邊緣沾著幾根青羽絲,絲連著,在風裡(空調冇開)微微抖。而裂口正下方,竹杆上,多了兩道新的、深一點的凹:是腿蹲久了,印進去了,還帶點濕的圓痕,像膝。
他把筆尖對向自己左小指,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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