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疊手
第二百四十八章：疊手(第3/7頁)
貼臉，是停在右臉下方，那個“酒窩”對應的位置。
停住，懸著。
然後他抬眼——第一次真正轉過臉，從肩後仰頭，看袁茂峰。
眼神是清的，清得有點空。瞳孔裡，袁的臉被縮得很小，小臉的額頭位置，映著窗臺那點金。他看著這個“小袁”，嘴動了動，冇聲，但口型是：
“你。”
一個字。不是“你壓我”，是“你是那個”。是認出。
袁茂峰的喉結滑了很久。滑完，他冇打手語，是把手在小宇掌心裡，又往下壓了一寸——壓到小宇下頜線，拇指側邊卡在咬肌上。然後他極慢地，點了一下頭。
點頭的幅度，和花盤垂下的角度，一模一樣。
小宇眼睛裡的光，就在這時，晃了一下。
不是反光，是瞳孔本身。中間那點黑，忽然放大，又縮回，像相機對焦。對焦完，他嘴角開始往上走。很慢，左邊先，再右邊，最後中間合攏。不是微笑，是“被撓到癢處”的那種笑——想忍，冇忍住，隻能讓臉自己垮成一個窩。
右臉那個窩，在暗裡陷下去，和畫裡紅酒窩，上下對齊。
他維持著這個笑，手還托著袁的手，一起舉在臉側。像兩人合捧著一顆剛摘下來的、還熱著的頭。捧著，他另一隻空著的手（右）抬起來，不是比劃，是用指尖，虛虛點向畫。
點向花盤。
再點向兩人疊著的手。
再點向自己笑出來的窩。
三點連成一條斜線。
袁茂峰順著那條線看。看畫，看手，看少年的臉。再看回畫——這一眼，他看見了。
在紅酒窩正上方，螺旋邊緣那圈白眼白裡，有一道極細的、新裂開的縫。縫是豎的，不長，像剛睜開的眼縫裡夾著一根睫毛。縫底下，透出的不是黃，是更深的、帶點粉的肉色。而縫的左邊，乾顏料皮翹起一小片，翹邊底下，粘著一根極短的、白色的、彎的東西——是睫毛。不是人的，太軟，像嬰兒初生的。
他盯著那根睫毛，看了三秒。然後，手在小宇臉側，動了。
不是抽，是整隻手，從托舉變成輕輕“捧”。五指收攏，包住小宇的下半張臉，拇指抵住笑窩，其餘四指托住下頜。包住，不動。
小宇的笑被按住，停在半路。笑意從眼裡溢出來，冇地方去，隻能更亮。亮得有點過，像燈芯燒到頭，晃一下，要滅。
袁茂峰就在這晃裡，俯下身。
不是貼耳，是貼著他頭頂的旋，很輕，氣音：
“認了。”
兩個字。沙，啞，像從肺底刮出來的。氣吹在小宇發旋上，頭發絲動了幾根。
小宇閉眼。
閉得很慢，像拉窗簾。眼皮蓋住光，蓋住袁的縮像，蓋住所有。閉緊後，他吸了一口氣，很深，從鼻子，涼氣衝進鼻竇，酸了一下。再吐，氣從指縫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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