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喉間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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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喉間震動
南城的雨停了,但空氣裡那種黏稠的、能擰出水來的潮濕感卻一點冇散。太陽冇出來,天光是一種病態的灰藍,像一塊發黴的濾鏡,罩在啟音助殘中心那棟灰撲撲的老樓上。袁茂峰站在鐵門外,冇有立刻進去。他的手指死死掐著自己的喉結,那裡纏著一圈繃帶——昨晚那根聽骨刺破黏膜後,他慌亂地用碘伏消毒,又胡亂纏上了紗布,生怕那滴“汗血”真的滴下來,滲進地板,喚醒地底下的什麼東西。
繃帶下,那根骨頭在跳。不是隨著脈搏,而是帶著一種獨立的、陰冷的節奏。每一次跳動,都像一根針在刮擦他的喉管,疼,卻又不像是肉體的疼,更像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帶著鐵鏽味的癢。他試著吞咽,唾液流過那根骨刺時,帶起一陣尖銳的刺痛,緊接著,是一股令人作嘔的甜腥氣,從食道一路燒到胃裡。
他鬆開手,繃帶邊緣滲出一點暗黃的藥水漬,混著極淡的血色。他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吸到一半就堵在胸口,像吸進了一團濕棉花。畫室裡那股陳年墨汁的苦澀味,混合著顏料化學製劑的刺鼻氣,隔著鐵門都能聞到。這味道今天格外濃,濃得像實體,鑽進鼻孔,黏在舌苔上,讓他忍不住想乾嘔。
推開鐵門,走廊裡的聲控燈冇有亮。他踩著重重的腳步聲往前走,回聲在空蕩的走廊裡被拉得很長,像另一個人在他身後拖著腳走路。畫室的門虛掩著,從門縫裡泄出慘白的光,還有那永恒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嗡嗡”聲。這聲音今天變了調,不再是均勻的電流聲,而是帶著一種不穩定的、類似昆蟲振翅的顫音,忽高忽低,刮擦著人的神經。
他推開門。
畫室裡的景象讓他瞬間僵在了原地。
學員們已經各就各位,但今天冇有人畫畫。他們全都仰著頭,目光空洞地盯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那些燈管今天亮得異常,光線慘白得刺眼,燈管內部似乎有黑色的雜質在瘋狂遊動,像無數條被電擊中的小蟲。而那“嗡嗡”聲,正是從燈管裡發出來的,不再是背景音,而是充滿了整個空間,像一場無形的、高頻的蜂群風暴。
小宇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對著他。但袁茂峰一眼就看見了他畫架上那幅畫——昨天被陳姨用手帕蓋住的那幅。今天,手帕被掀開了,扔在角落的地上,沾滿了灰黑色的汙漬。畫布上,那團被“汗血”暈開的暗紅色,已經不再是靜止的。它在蠕動。
是的,蠕動。
在慘白的燈光下,那團暗紅像一塊有生命的、正在呼吸的爛肉。邊緣處,那些類似壞死組織的紋理在緩慢地擴張、收縮,仿佛在模擬某種呼吸的節奏。而畫布中央,那滴“汗血”已經完全乾涸,變成了一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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