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月蝕竹影
第二百三十章:月蝕竹影(第4/6頁)
老那隻覆蓋在袁茂峰手上的枯手,五指,極其緩慢地、收緊了一絲。指甲,更深地嵌入了袁茂峰手背的皮肉裡。暗紫色的疤痕,在壓力下,微微下陷,隨即又更加猙獰地凸起。那隻金絲竹鳥,在兩隻手掌的夾縫中,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力量,那兩粒血瞳,極其輕微地、收縮了一下,仿佛在適應這新的“容器”的握力。
“……終於有人接住了。”
“接住了”三個字,被旁白以一種斬釘截鐵的、終結一切的語氣,吐了出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屋內,袁茂峰的身體,猛地、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這一次,不再是細微的抽搐,而是全身性的、如同被高壓電擊中般的痙攣。他的背脊,像一張被拉滿的弓,猛地向後反弓,額頭重重地撞在陳老的馬紮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咚”響。他的雙腿,在地麵上瘋狂地踢蹬,腳後跟在夯土地麵上,刨出兩道深深的、帶著血痕的溝壑。他的喉嚨裡,不再是無聲的“嗬嗬”,而是一聲極其壓抑、卻又無比淒厲的、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類似野獸瀕死般的嗚咽。
“嗬……呃啊……”
這聲音,撕心裂肺,充滿了痛苦、恐懼、絕望,以及一種被徹底侵占、被徹底剝奪的、無法形容的悲憤。
但這一切,隻持續了短短一瞬。
下一秒,陳老那隻枯手,再次發力。
不是壓製,而是……“撫平”。
就像撫平一根不聽話的、翹起的竹篾。
那隻枯瘦的大手,隻是極其輕微地、向下一按。
袁茂峰那正在劇烈痙攣的身體,就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癱軟了下去。所有的掙紮,所有的嗚咽,所有的痛苦,都在這一按之下,被強行壓回了體內,壓進了骨髓深處,壓進了那個正在被徹底重塑的、黑暗的靈魂裡。
他再次變得一動不動,像一具被抽空了所有內容的、人形的皮囊。隻有那隻被死死按住的手,還在陳老的掌心下,微微地、持續地、散發著死寂的……顫抖。
窗外,那些竹影構成的鬼手,在聽到屋內那聲淒厲嗚咽的瞬間,集體停頓了一下。隨即,它們變得更加瘋狂,更加扭曲,更加急切地朝著窗戶抓撓、摳挖。無數個“手指”在紙牆上重疊、摩擦,發出密集的、令人牙酸的“沙沙”聲,仿佛在慶祝,又仿佛在憤怒。
鏡頭,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再次拉遠。
這一次,它不再關註屋內的細節,而是將整個院子,連同那輪血色的殘月,一起納入了視野。
畫麵中,那扇透出昏黃燈光的窗戶,在滿天滿地的竹影鬼手的包圍下,顯得如此渺小,如此脆弱,如此……孤立無援。它像一艘在黑色汪洋中,即將被巨浪吞冇的、搖搖欲墜的紙船。
然後,鏡頭的焦點,緩緩地、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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