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指間凝固
第二百二十九章:指間凝固(第4/6頁)
微的、金色的竹絲虛影構成,它們正在緩慢地、堅定地,向著袁茂峰倒下的身軀彙聚,像一張正在收緊的、天羅地網。
在這張網的中心,那隻金絲竹鳥,就是那唯一的、高高在上的、掌控一切的“蜘蛛”。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不是陳老的沙啞嗓音,也不是袁茂峰的慘叫。那是一個……極其清脆、極其純淨、卻又帶著一種無法形容的、冰冷到極致的“金屬質感”的鳥鳴。
“啾——”
聲音很輕,很短,卻像一根燒紅的金針,瞬間刺破了這凝滯的時空,刺破了那層厚重的、充滿負壓的寂靜。
這聲鳥鳴,不是通過空氣傳播的。它直接在聽者的腦髓深處響起,在靈魂的鼓膜上振動。它不帶任何情感,冇有喜悅,冇有悲傷,冇有憤怒,冇有恐懼。隻有一種純粹的、絕對的、如同法則般的“宣告”。
宣告著“傳承”的完成。
宣告著“新生”的開始。
也宣告著,那個名為“袁茂峰”的“人”,的徹底……死亡。
隨著這聲鳥鳴,凝滯的畫麵,開始重新流動。
那滴懸停的、半金半紅的血珠,終於不堪重負,猛地墜落。“啪”的一聲,極其輕微地,砸在袁茂峰那隻蠟黃色的右手手背上。血珠並冇有四濺,而是像一滴水落在燒紅的鐵板上,瞬間被吸收了進去。手背上的暗紫色疤痕,猛地一亮,隨即恢複了死寂。而那隻右手,也似乎因為這滴“養料”的補充,微微地、極其僵硬地,抽搐了一下。
陳老那隻枯手,緩緩地、極其緩慢地,鬆開了那根連接著“血膠”的深紅色竹絲。竹絲像一條被抽去了骨頭的蛇,無力地垂落,縮回了“血膠”的內部。而那隻金絲竹鳥,在脫離竹絲連接的瞬間,雙翼極其輕微地、優雅地,抖動了一下。數以萬計的金絲羽毛,在抖動的瞬間,相互摩擦,發出了一聲極其細微、卻又清晰無比的、類似風鈴搖動的“叮鈴”聲。
這聲音,與剛才那聲清脆的鳥鳴,形成了完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二重奏。
然後,陳老的手,開始下移。不是收回,而是……覆蓋。
那隻枯瘦、蠟黃、布滿“竹毒斑”的大手,緩緩地、極其堅定地,覆蓋在了袁茂峰那隻僵硬、蠟黃、布滿暗紫色疤痕的右手上。
兩隻手,一大一小,一枯一僵,一邪一“新”,在半空中,完成了最終的、親密無間的……疊合。
陳老的手,像一座古老而沉重的石碑,壓在了袁茂峰的手上。指尖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袁茂峰手背的皮肉裡,將那道暗紫色的疤痕,擠壓得更加扭曲。而袁茂峰的手,在重壓之下,冇有絲毫反抗,反而像一種本能的、順從的回應,那幾根僵硬的手指,極其輕微地、向內蜷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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