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金絲縛魂
第二百二十七章:金絲縛魂(第4/11頁)
兩個字,很輕,很慢,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如同風箱漏氣般的喘息。
袁茂峰渾身一顫。進來?回到那間充滿詛咒的屋子?回到那個如同枯骨般的陳老身邊?剛才的經曆,讓他對那扇門,對那間屋子,產生了一種源自本能的、深深的恐懼。
但他的身體,卻不聽使喚。在聽到“進來”兩個字的瞬間,一種無法抗拒的、順從的衝動,如同電流般,竄遍了他的全身。他的左腳,那隻受傷的腳,竟然自己抬了起來,然後,右腳跟上。他像個提線木偶,僵硬地、一步一步地,朝著那扇門,挪了過去。
每走一步,左腿的傷口都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但他感覺不到。他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那扇門上,集中在門後那片未知的、令人恐懼的黑暗裡。
終於,他挪到了門前。他伸出那隻冇有受傷的左手,顫抖著,推開了那扇沉重的、糊著桑皮紙的木門。
“吱呀——”
門軸轉動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一股更加濃鬱、更加複雜的氣味,撲麵而來。除了之前熟悉的油垢、竹腥和腐朽味,還多了一股……血腥味。不是新鮮的血腥,而是一種陳年的、乾涸的、混合著藥草和某種金屬鏽蝕味的、令人作嘔的腥甜氣。
屋內,冇有點燈。隻有從屋頂亮瓦漏下的一束慘白的、冰冷的月光,斜斜地照在屋子中央。月光下,陳老就坐在那張低矮的馬紮上,背對著門口,佝僂著身子,像一截被遺忘在角落裡的、枯死的樹樁。
而在陳老的麵前,那個粗陶的油燈盞,就放在地上。燈盞裡,冇有油,也冇有燈芯。但就在燈盞的正上方,懸浮著一團……東西。
那是一團隻有拳頭大小、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半透明凝膠狀的、深紅色的物質。它冇有固定的形狀,像一團正在緩慢蠕動的、濃縮的血液。在這團“血膠”的核心,隱約可見一個極其微小的、漆黑的斑點,正在有節奏地搏動著。那斑點,正是剛才那顆“黑心”的縮小版。它被封印在這團“血膠”裡,像一隻被琥珀包裹住的、遠古的害蟲。
陳老就對著這團“血膠”,坐著。他的背影,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更加佝僂,更加單薄。他緩緩地抬起那隻枯骨般的右手,用指甲尖長的食指,極其緩慢地、一圈一圈地,繞著那團“血膠”,虛劃著圓圈。
隨著他的動作,那團“血膠”也隨之緩緩地旋轉起來。每一次旋轉,都散發出一股更加濃鬱的、令人頭暈目眩的腥甜氣。而那核心的“黑心”,搏動的頻率也隨之加快,仿佛在承受著某種難以想象的、來自外部的擠壓和折磨。
陳老似乎感覺到了袁茂峰的進來。他冇有回頭,隻是用那種蒼老、疲憊的嗓音,再次開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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