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雀影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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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雀影疑雲
“哢……哢……”
那聲音很輕,像是初冬薄冰在腳下綻開的細紋,又像是某種節肢類生物在啃噬乾枯的果殼。它從那隻懸浮在半空的水晶竹鳥體內傳出,每響一聲,便在袁茂峰的鼓膜上剮蹭一下,留下一條帶著寒氣的劃痕。
鳥還是那隻鳥。通體半透明,灰白如死氣凝結,每一根羽毛都由極細的竹絲編織而成,脈絡清晰,紋路畢現。可那聲音,卻讓這精致的造物,瞬間從一件“死物”,變成了一個正在蘇醒的、充滿惡意的胚胎。
袁茂峰舉著那隻溫潤的竹弧,僵立在寒夜中。他剛剛那句“我是你的‘同類’”,並非虛張聲勢,而是從悲憫心底滋生出的一絲明悟。他感覺自己與這院中萬物,與這竹子,甚至與這詛咒,都有了某種血脈相連的理解。可這隻鳥……不一樣。
這隻鳥裡,冇有“悲憫”。隻有純粹的、冰冷的、被封印了太久的“怨”。
陳老已經退回了屋內。那扇糊著桑皮紙的門,徹底合攏,將最後一絲來自屋內的、腐朽的氣息隔絕。但陳老的存在感並未消失,反而像一件無形的蓑衣,披在了這隻鳥的身上。鳥就是陳老的眼,鳥就是陳老的嘴,鳥就是陳老伸向外麵的、另一隻枯骨般的手。
“哢……”
又是一聲。
這一次,袁茂峰看清了。不是鳥的身體在碎裂,而是它內部的竹絲結構,在發生某種極其細微的、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錯位。那些原本排列整齊的、水晶般的竹絲,正在像生物的肌肉纖維一樣,微微地收縮、蠕動。尤其是鳥的胸腔部位,那一下下極其微弱的、有節奏的搏動,像一顆被強行塞進竹篾裡的、冰冷僵硬的心臟,正在試圖重啟。
他手中的竹弧,那層溫潤的光澤,似乎感應到了對麵傳來的惡意,開始不穩定地閃爍起來,像風中殘燭。那股來自大涼山和野長城的暖流,被壓製得隻能縮在竹弧的核心,發出微弱的、不甘的抗議。
風吹過了。
不是之前那種裹挾著濕氣的、沉悶的山風,而是一股從院牆縫隙裡鑽進來的、極其尖銳、乾燥的冷風。這股風,像一根無形的針,精準地刺入了院子中央,刺在了那隻水晶竹鳥的身上。
鳥兒的羽毛,動了。
那不是被風吹動的、雜亂無章的飄拂。而是……有意識的、應激性的顫動。
數以千計、萬計的水晶竹絲羽毛,在同一瞬間,齊齊地向後倒伏,又在同一瞬間,猛地彈回原處。這個動作,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卻又令人頭皮發麻的“簌”聲。這聲音,不像風吹麥浪,而像千萬隻細小的、堅硬的蟲足,在同一瞬間,在地板上刮擦而過。
緊接著,那雙眼睛,那雙由深黑色竹絲卷曲而成的、死寂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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