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絲弦入肉
第二百二十二章:絲弦入肉(第5/7頁)
竹篾的共同作用下,慢慢地、不容置疑地,成型了。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一分鐘。但對於袁茂峰來說,這一分鐘,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他全程“參與”了這場詭異的“縫合”儀式,卻隻是一個旁觀者,一個被強行綁在手術臺上的、無助的觀眾。
當半圓最終定型,竹篾停止了顫動,那“沙沙”的聲響也隨之消失。
屋子裡,再次陷入死寂。
袁茂峰僵在原地,保持著那個握著竹篾的姿勢,一動不動。他的右手,依舊保持著彎曲的弧度,指尖緊扣著竹篾,仿佛已經與它長在了一起。他能感覺到,竹篾內部那些金色的絲線,已經停止了流動,變成了一個穩定、堅固的網絡。而他自己指尖的神經,也徹底沉寂了下去,被那張網絡徹底“接管”。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想要鬆開竹篾。
但手指,冇有任何反應。
不是因為僵硬,也不是因為麻木,而是一種……“不願意”。那隻右手,似乎非常享受這種與竹篾“合二為一”的狀態,不願意分開。它傳達給大腦的信號,不再是“我要鬆開”,而是“我想……保持這樣”。
一種巨大的、源自靈魂深處的疲憊和虛無感,瞬間淹冇了袁茂峰。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再也冇有辦法,用這隻手,去做任何一件“人的事情”了。他再也無法寫字,無法吃飯,無法撫摸愛人的臉龐。這隻手,已經徹底淪為了一門邪異手藝的、忠實的奴隸。
陳老依舊蹲在他麵前,那兩點針尖般的眼睛,靜靜地、一眨不眨地看著那個完美的半圓。看了許久,久到袁茂峰以為時間已經凝固,陳老才緩緩地、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那動作幅度極小,幾乎難以察覺。但那雙眼睛裡,卻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滿意的精光。那是一種匠人看到自己的作品終於達到預期效果的、純粹的、不帶感情的滿意。
“順了。”
陳老沙啞的聲音,打破了死寂。隻有兩個字,卻重若千鈞。
“竹順,手順,心……也順了。”
順了。
袁茂峰在心中,無聲地咀嚼著這兩個字。是啊,順了。竹篾順從了那隻手的意誌,那隻手順從了這門手藝的意誌,而他的心……他的心,似乎也在這漫長的、詭異的“縫合”過程中,被一點點地磨平了棱角,變得順從,變得麻木,變得……能夠接受這一切了。
這難道就是陳老所說的“巧勁”?不是用力去征服竹子,而是讓自己的手,自己的神經,甚至自己的靈魂,都變得和竹子一樣,冰冷,堅硬,順從,然後,再去“順應”另一根竹子。
這是一個多麼可怕,又多麼完美的閉環。
陳老伸出那隻枯骨般的左手,不是去拿竹篾,而是用指甲尖長的食指,極其緩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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