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覆手為雨
第二百二十一章:覆手為雨(第5/6頁)
點點地變得冰冷、麻木。那種冰冷,不是環境的寒冷,而是一種生命之火被強行吹熄的、死寂的冰冷。他能感覺到,血液在遠離,神經在休眠,細胞在死亡。他的右手,正在從一隻“活人的手”,變成一隻“死物的手”,變成一隻……和陳老那隻枯手,越來越像的手。
這個過程,緩慢,持久,充滿了儀式感。陳老就像一位耐心的雕塑家,正在用他的手掌,作為刻刀,將袁茂峰這隻“璞玉”,雕琢成他想要的、符合“千絲扣”要求的“工具”。
時間在“咯咯”的骨擦聲和袁茂峰壓抑的、斷斷續續的**聲中流逝。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有幾分鐘,卻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陳老終於緩緩地、極其緩慢地,鬆開了手。
那隻枯手,像一片褪下的蛇皮,從袁茂峰的手背上剝離。
隨著手掌的離去,一股更加冰冷的、帶著陳老特有腐朽氣味的氣流,瞬間填補了空缺,包裹住了袁茂峰那隻剛剛遭受過蹂躪的右手。
袁茂峰冇有力氣去看。他隻是癱軟在牆角,像一灘被抽去了骨頭的爛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和撕裂般的胸痛。他的右臂無力地垂落在地上,完全失去了知覺,仿佛那根本不是他身體的一部分,而是一隻剛剛被宰殺的、剝了皮的雞爪。
過了許久,久到他以為自己已經死了的時候,他才用儘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極其緩慢地、顫抖著,將視線,移向自己的右手。
隻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再次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隻手……
那已經不能完全稱之為“手”了。
皮膚呈現出一種均勻的、毫無生機的蠟黃色,上麵布滿了陳老掌紋壓出的、深紫色的淤痕。手背上的那道傷口,不再紅腫外翻,而是變成了一條深褐色的、類似蜈蚣般的疤痕,疤痕表麵光滑,冇有一絲血色,甚至看不到毛孔。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隻手的形狀,變了。
手指不再修長靈活,而是變得短粗、僵硬,指關節嚴重腫大,尤其是中指和無名指,彎曲成一個固定的、類似鷹爪的弧度。指甲蓋變得又厚又硬,泛著那種熟悉的、令人作嘔的黃褐色光澤,邊緣銳利如刀。整隻手,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和陳老的那隻枯手,有七八分的相似。
這不是他的手了。
這是一隻被“借”來的手,一隻被“改造”過的手,一隻屬於“千絲扣”這門邪異手藝的、專用的“工具”。
陳老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的傑作。那兩點針尖般的目光,在袁茂峰那隻變異的右手上停留了片刻,眼神裡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滿意的神色。那是一種匠人看到自己的作品終於達到預期效果的、純粹的、不帶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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