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逆鱗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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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逆鱗之痛
觸覺是會騙人的。
尤其是在這間屋子裡,在油燈搖曳的昏黃光暈下,在陳老那雙針尖般的目光註視裡。袁茂峰低頭看著自己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那根橫亙著的金絲篾。它太溫潤了,溫潤得像一塊剛剛從活人體內取出的、尚帶餘溫的琥珀。指尖傳來的那股暖意,甚至在他冰冷麻木的右手上,偽造出一種“痊愈”的錯覺。仿佛隻要握著它,那隻被陳老枯手觸碰過、被陰寒之氣侵蝕過的手,就能重新煥發生機。
但這錯覺,僅僅維持了三次心跳的時間。
第四次心跳來臨的時候,一股尖銳的、從骨髓深處鑽出來的寒意,猛地擊穿了那層虛偽的暖意。這寒意不同於陳老手掌的陰冷,也不同於金絲篾表麵那詭異的“偽熱”。它更像是一種具有活性的、能夠在血管裡逆流、在骨骼縫隙裡增殖的冰碴。它從指尖那根金絲篾的接觸點爆發,瞬間沿著手臂的尺骨和橈骨,像兩條瘋狂生長的藤蔓,纏繞著向上竄去。
“呃……”
袁茂峰的喉嚨裡擠出一聲破碎的、類似野獸受傷時的嗚咽。他下意識地想要甩開手,想要將這根正在吸食他體溫的“活竹”扔掉。但手指根本不聽使喚。食指和中指像被澆築了水泥一樣僵硬,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慘白,指甲蓋下滲出了細小的血珠。那根金絲篾,仿佛長進了他的肉裡,與他指尖的骨骼、神經、血管,完成了某種不可逆的焊接。
他抬起頭,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流過蒼白的臉頰,滴落在衣襟上,瞬間變得冰涼。他看向陳老,眼神裡充滿了驚恐、求助,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被背叛的怨毒。
陳老依舊站在原地,像一截枯死的樹乾。那兩點針尖般的目光,在昏暗中閃爍著無機質的光。他冇有說話,也冇有動,隻是靜靜地看著袁茂峰痛苦掙紮的模樣。那眼神裡冇有憐憫,冇有嘲諷,隻有一種純粹的、如同觀察昆蟲在樹脂裡掙紮般的、冷酷的審視。
“暖嗎?”
陳老的聲音,隔了許久,才再次響起。依舊是那種胸腔共鳴的、甕聲甕氣的腹語,但這一次,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循循善誘的溫柔。
“那不是暖。那是它在嘗你的血溫。”
“冷嗎?”
“那也不是冷。那是它在測你的骨性。”
“金絲篾,認主。不認手,認血,認骨,認魂。”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鑿子,鑿在袁茂峰已經瀕臨破碎的神經上。嘗血溫?測骨性?認魂?這哪裡是竹子,這分明是某種正在蘇醒的、擇人而噬的活物!
陳老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抬起自己的右手。那隻枯骨般的手,在昏暗中張開,五指箕張,像一隻準備捕食的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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