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酒破天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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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的手腕平穩地移向第二隻碗。
同樣的動作,同樣的節奏。琥珀色的酒液再次蜿蜒而出,落入另一隻粗瓷大碗。同樣的粘稠,同樣的沉悶,同樣的緩慢滲透。兩隻碗裡的酒液,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光,像兩隻半睜開的、充滿邪氣的眼睛。
倒酒的過程極其漫長,長到袁茂峰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陳老倒得非常仔細,非常均勻,直到兩隻碗裡的酒液都達到了碗沿下方一寸的位置,才緩緩地停了下來。葫蘆嘴離開碗沿時,帶起了一絲粘稠的酒液絲線,在黑暗中拉長、斷裂,滴落在石板上,發出輕微的“嗒”聲。
倒完酒,陳老並冇有立刻放下葫蘆。他依舊握著它,懸在兩隻碗的上方,仿佛在確認酒液是否平穩,是否在微微晃動。然後,他才極其緩慢地將葫蘆移開,重新塞上那個深色的軟木塞。“啵”的一聲悶響,再次隔絕了酒氣,但房間裡已經充滿了那股令人窒息的混合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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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陳老終於動了動脖頸,發出輕微的“哢吧”聲。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將低垂的頭顱抬起了一個微小的角度。黑暗中,袁茂峰似乎看到兩點微弱的、類似磷火的冷光,從那皺紋深處亮起,一瞬不瞬地盯住了自己。
冇有言語。
陳老那隻剛剛塞好葫蘆的右手,極其緩慢地抬起,食指和中指並攏,指向了工作臺上那兩隻盛滿詭異酒液的粗瓷大碗。然後,他的下巴,極其輕微地,向上揚了揚。
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再無他話。
但那股壓迫感,卻比任何長篇大論的訓斥都要沉重萬倍。
袁茂峰瞬間明白了。這酒,是給他準備的。或者說,是給他們兩個人準備的。那兩隻碗,一碗是陳老的,一碗是他的。而那個揚下巴的動作,就是命令——喝。
喝下這碗成分不明、氣味詭異、碗底還殘留著不知名汙漬的酒。
這不是飲酒,這是吞毒。這不是結盟,這是血祭。
袁茂峰的喉嚨發乾,胃裡一陣劇烈的抽搐。他想拒絕,想轉身逃出這扇門。但身體卻像被釘在了原地,連動一動手指都做不到。陳老那雙冰冷眼睛裡的壓迫力,那兩隻碗裡泛著幽光的酒液,還有空氣中那股混合著辛辣與腥甜的氣味,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死死纏住。
他看著陳老。陳老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抬著下巴,眼神冰冷。他冇有催促,也冇有威脅,隻是用沉默施加著壓力。仿佛在說:喝,或者死。又或者,喝下去,生不如死。
時間在沉默中流淌,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袁茂峰能聽到自己心臟瘋狂跳動的“咚咚”聲,能感覺到血液在血管裡奔流的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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