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酒破天驚
第二百一十一章:酒破天驚(第2/7頁)
避凶的“悶倒驢”土燒,但又遠比那更加凶戾。這哪裡是酒,分明是一壇子液態的煞氣。
陳老握著的,是一個酒葫蘆。
葫蘆不大,長約一尺,腰身鼓起,皮質呈深褐色,表麵布滿了細密的、常年把玩留下的包漿,在黑暗中泛著一種類似老樹皮的幽光。葫蘆口塞著一塊同樣是深色的軟木塞,塞子邊緣已經磨損,露出裡頭暗紅色的木質紋理。剛才那股令人窒息的氣味,正是從這塞子的縫隙裡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的。
袁茂峰的心臟瘋狂地擂動起來。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在民俗裡,酒是通神的媒介,也是結盟的見證。尤其是這種氣味詭異、來曆不明的私釀,往往被用於某種特殊的、甚至是邪異的儀式。陳老拿出這個葫蘆,絕不僅僅是解渴那麼簡單。
果然,陳老握著葫蘆,手臂繼續上抬,將葫蘆嘴對準了工作臺的方向。但並冇有直接對著嘴喝,而是懸停在半空。他的另一隻手,那隻一直垂在另一側的手,也緩緩地抬了起來。這隻手更加枯瘦,指甲修長而尖銳,呈半透明的淡黃色,像某種昆蟲的肢足。
兩隻手在黑暗中交彙。左手持葫蘆,右手捏住了那個深色的軟木塞。
“啵——”
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得如同裂帛的聲響,在死寂中炸開。那是軟木塞被拔出的聲音。不是酒館裡那種歡快的“啵”聲,而是一種沉悶的、粘滯的、仿佛從粘稠液體中拔出塞子時才有的聲響。隨著這聲輕響,那股霸道的酒氣瞬間暴漲了數倍,像一頭被釋放的猛獸,在狹小的空間裡橫衝直撞。
袁茂峰被這股氣味衝得頭暈目眩,胃裡翻江倒海,幾乎要當場嘔吐出來。但他死死咬住牙關,牙齦都滲出了血腥味。他不能吐,絕對不能。在這座院子裡,在這個男人麵前,任何形式的軟弱都是致命的。
陳老似乎對酒氣的外溢無動於衷。他甚至冇有低頭看一眼葫蘆口。拔掉塞子後,他那隻捏著塞子的右手,極其緩慢地移開,然後,在空中劃過一個短促而有力的弧線。
“哐當。”
一聲悶響。不是葫蘆落地,而是另一個物體被放在了工作臺的石板上。
借著這極其短暫的聲音和動作帶起的微弱氣流,袁茂峰終於看清了陳老放在臺麵上的東西。
那不是一隻碗,而是兩隻。
粗瓷大碗。碗口邊緣有著不規則的缺口,釉色早已剝落,露出底下灰黃色的胎體。碗壁厚重,造型拙樸,透著一股久遠的、鄉野的氣息。但讓袁茂峰心頭巨震的不是碗的樣式,而是碗裡——不,是碗底——殘留的痕跡。
在黑暗中,那兩隻碗的底部,都凝結著一層深褐色的、近乎黑色的汙漬。那不是茶垢,也不是飯漬,而是一種更加粘稠、更加油潤的物質。在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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