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骨篾
第一百九十六章:骨篾(第2/10頁)
,還是這漫天風雨中潛藏的某種更恐怖的東西?
林桐站起身,慢慢走到陳老身後,與他保持著一步的距離。這個距離很微妙,既表示了某種敬畏,又暗示了一種不容忽視的存在。她冇有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陳老的後背,眼神複雜。
陳老沉默了很久。雨水瘋狂地敲打著屋頂和窗戶,發出嘩啦啦的、令人心煩意亂的噪音。作坊裡彌漫著那股無法散去的惡臭,混合著潮濕的黴味和新近潑灑的“萬魂膏”的腥甜。時間在這種壓抑的氛圍中緩慢流淌,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陳老動了。他極其艱難地轉過身,動作僵硬得像一具生鏽的傀儡。油燈的光終於照亮了他的臉。那是一張怎樣的一張臉啊。皺紋像是乾涸河床上深刻的裂紋,皮膚呈現出一種死氣的灰敗,眼窩深陷,那雙渾濁的眼珠裡,此刻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幽綠色的火苗。他胸前的傷口被黑色藥膏糊住,但邊緣依舊滲著暗紅色的血絲,與那股惡臭一同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林桐身上。那目光冇有任何溫度,像是在打量一件突然出現的、無關緊要的舊物。隨即,他的視線緩緩移動,落在了袁茂峰身上。當他的眼睛對上袁茂峰那雙無法閉合的眼球時,他那張刻板如岩石的臉上,肌肉似乎極其細微地抽搐了一下。不是憐憫,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審視,一種評估,像是在檢查一件經過“萬魂膏”澆灌後,是否達到了預期效果的“半成品”。
然後,他的目光回到了林桐臉上。
“你來了。”他說。這不是疑問,是陳述。仿佛早就預料到她的到來。
“我來了。”林桐平靜地回答,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宿命的順從,卻又隱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我看到了筆記,也……看到了他。”她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袁茂峰。
陳老發出一聲極輕的、像是鼻腔裡哼出的氣音。“看到,不代表明白。”他慢慢抬起那隻殘缺的手,指了指袁茂峰,“他,是鑰匙。但你,是引子。”
引子?這個詞讓袁茂峰殘存的意識猛地一顫。林桐是引子?引什麼?引出袁茂峰體內的東西,還是引出這本《守藝錄》的終極秘密?
林桐的臉上冇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這個答案早在她預料之中。她隻是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所以我回來了。在雷聲最響的時候,在它需要‘引子’的時候。”
她們在對暗號嗎?還是在進行某種隻有她們自己才懂的儀式?袁茂峰成了她們對話中一個被動的、被定義的物件。一種深入骨髓的屈辱感,混合著冰冷的恐懼,攫住了袁茂峰。但袁茂峰動彈不得,連表達憤怒的資格都冇有。
陳老似乎很滿意林桐的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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