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林桐的筆記
第一百九十五章:林桐的筆記(第6/10頁)
,比他被黑液灼傷時更甚。
他死死地盯著那幾個刻痕,嘴唇哆嗦著,喉嚨裡發出“咯咯”的、像是塞了棉花的聲響。
袁茂峰費力地側過頭,用儘目力,想要看清那幾個字。
那幾個字,筆畫扭曲,像是臨死前的抓痕。袁茂峰辨認了很久,才勉強認出它們的內容。
那不是什麼咒語,也不是什麼法門。
那是一句……詛咒。
一句用血淚刻下的、針對所有修煉此術者的詛咒。
“傳者絕,習者滅,竹蝕其骨,怨噬其魂。終有一日,人儘竹,竹儘人,同歸於儘,永不超生。”
短短二十四個字,卻像二十四道驚雷,狠狠劈在袁茂峰的心頭。
傳者絕,習者滅……
陳老,這個看似掌控一切的匠人,這個把活人煉成竹器的惡魔,他其實也隻是一個……被詛咒的繼承者。他以為他在追求長生,追求不朽,到頭來,不過是走上了一條註定毀滅的不歸路。
他看著這行字,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他猛地抬起頭,環顧四周,看著滿屋子的竹器,看著那隻受損的竹筐,看著房梁上的轎子,眼神裡充滿了驚疑不定,仿佛第一次看清了這些“作品”的真麵目——它們不是傑作,它們是墓碑,是棺材,是索命的符咒。
他低頭,再次看向那行字,又看向袁茂峰。他的眼神極其複雜,有恐懼,有掙紮,有瘋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對命運的屈服。
“同歸於儘……”他喃喃自語,聲音乾澀得像是在咀嚼沙礫,“永不超生……”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袁茂峰以為他已經石化了。
終於,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合上了那本《守藝錄》。他把它緊緊抱在懷裡,像抱著一塊燙手的烙鐵,又像抱著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站起身,走到袁茂峰麵前。他冇有再看袁茂峰的眼睛,而是看著袁茂峰那條布滿黑紋的右臂,看著袁茂峰掌心那道已經不再滲血、卻依舊散發著陰冷怨氣的指痕。
“老三……”他低聲喚道,不知是在叫袁茂峰,還是在喚他死去的師弟,“你恨我……我知道。你想拉我墊背……我也知道。”
他頓了頓,抬起頭,眼神裡重新凝聚起那種瘋狂的狠厲,但在這狠厲之下,卻多了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
“但,我陳守義活了這一把年紀,什麼冇見過?什麼冇試過?這‘道’,我走定了!就算前麵是刀山火海,是萬丈深淵,我也要走下去!你要鬨,就鬨吧!我倒要看看,是你這冤死的怨氣厲害,還是我這門傳承百年的‘手藝’厲害!”
說完,他猛地轉身,不再看袁茂峰,也不再理會那隻竹筐。他踉蹌著走到牆角,從一堆雜物裡,翻出一個更加古老、更加晦暗的陶罐。罐口用厚厚的封泥封住,上麵貼著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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