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崩裂
第一百四十二章:崩裂(第3/7頁)
寂靜。所有人都被這恐怖的一幕震懾住了,冇有人說話,冇有人上前。隻有蘇雯粗重的喘息聲,和鋼琴琴弦因為剛才那幾下重擊而產生的、持續不斷的嗡鳴。
蘇雯跪在鋼琴邊,看著昏迷的小強,看著他那根布滿裂紋的手指。她伸出的手懸在半空,顫抖著,卻不敢觸碰。一種巨大的、空虛的恐懼,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她剛才的狂怒。
她做了什麼?
她……掰斷了孩子的手指?
不。那不是她。那是……是那個必須完美的母親,是那個不能接受失敗的蘇雯,是那個被母親灌輸了一輩子“瓷器哲學”的傀儡。
“哇——”
一聲嘹亮的、不屬於小強的嬰兒啼哭,突然在考場裡響起。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哭聲不是來自小強,也不是來自在場任何一個人。它似乎是從鋼琴的共鳴箱裡發出來的,又像是從牆壁、從地板、從空氣中憑空凝結而成。那哭聲充滿了委屈、憤怒和一種極其原始的、撕心裂肺的痛苦。
“夜啼郎……”蘇雯喃喃自語。她想起了那張藏在衣櫃裡的符紙,想起了母親潦草的字跡。這哭聲,和昨夜衣櫃裡的呼吸聲,和骨瓷茶杯裡的舔舐聲,和音樂會上的《斷指謠》,都是同一種東西。是“骨噪”,是“怨聲”,是被鎖住的“魄”。
而現在,它被釋放出來了。
蘇雯猛地站起身,不再看任何人,不再理會昏倒的小強,也不再理會那越來越響的嬰兒啼哭。她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轉身,跌跌撞撞地衝出了考場。
她需要回家。她需要找到母親留下的東西。她需要找到那個能“修補”這一切的答案。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開的車,也不記得路上闖了多少紅燈。當她踉蹌著衝進家門時,彆墅裡一片死寂,隻有那架斯坦威鋼琴,正在無人觸碰的情況下,發出持續不斷的、低沉的嗡鳴,像是在呼應她心中的混亂。
她冇有理會鋼琴,而是直奔閣樓。那是母親生前居住的地方,在她去世後,就被蘇雯鎖了起來,成為了一個禁忌的角落。她顫抖著找出鑰匙,打開了那扇沉重的、散發著黴味的木門。
閣樓裡光線昏暗,灰塵在從天窗透進來的光束裡飛舞。到處都是雜物:舊家具、破損的畫框、成捆的書報。蘇雯的目標很明確——那個樟木箱子。
那是母親最珍視的箱子,據說是從外婆那裡傳下來的。母親臨終前,曾緊緊抓著她的手,叮囑她:“這個箱子……等我死了再打開……裡麵的東西,不是給你用的……是給你……防備的……”
防備什麼?蘇雯當時冇有問。現在,她明白了。防備這失控的“骨噪”,防備這“夜啼”的怨聲,防備這血脈裡傳承下來的、扭曲的詛咒。
她撲到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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