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夜啼郎
第一百三十九章:夜啼郎(第5/6頁)
煞,乃權宜之計。然有邪術,反其道而行之,將符藏於患兒枕下或母衣櫃中,名曰‘鎮魂’,實為‘鎖魄’。久而久之,患兒魂魄與符相融,漸失本性,淪為‘響器’之胚……”
“……所謂‘響器’,非銅非鐵,乃人骨也。尤以童骨為佳。取其指骨,經特殊法門炮製,可得‘人簧’。置入琴瑟琵琶之中,其聲淒厲,能動人心魄,攝人魂魄……”
“……此術陰毒,施術者亦遭反噬。患兒之怨,終將化為‘骨噪’,日夜啃噬施術者心神。其狀,如萬蟻鑽骨,如千針穿刺。無解,唯以更烈之音蓋之,或以新骨代之……”
後麵的內容,蘇雯已經看不清了。她的視線被淚水模糊,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幾乎無法跳動。
人簧。響器。骨噪。
這些詞像詛咒一樣在她腦海裡盤旋。她想起母親那套視若性命的骨瓷,想起那針尖大的氣泡裡扭曲的臉,想起小強骨頭裡的“吵”,想起那瞎子指著小強說“這孩子的骨頭太‘靜’了,養不出好聲”……
難道……母親當年給小強貼符,不是為了止哭,而是為了……“鎖魄”?為了把他培養成一件“響器”?
而她,蘇雯,這些年來的高壓逼迫,瘋狂練琴,不就是在“養聲”嗎?不就是在用更烈的“音”(琴聲、斥責聲)去掩蓋那逐漸滋生的“骨噪”嗎?
她猛地抬頭,看向梳妝臺的鏡子。鏡中的女人,麵色慘白,眼窩深陷,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那張精致的臉,在昏黃燈光的映照下,像極了那骨瓷茶杯上繪著的、褪了色的仕女圖。
她緩緩抬起雙手,看著自己的十指。這雙用來操控一切、用來掰正小強手指的手,此刻看起來如此蒼白、細長,充滿了不祥的意味。
她是不是也成了這儀式的一部分?是不是也從“掌控者”,變成了另一個“守器人”?
“嘶——呼……”
那熟悉的呼吸聲,再次從衣櫃的方向傳來。這一次,更加清晰,更加貼近。仿佛就貼在她背後的梳妝臺鏡子上。
蘇雯僵硬地、一點點地轉過頭。
梳妝臺的鏡子正對著敞開的衣櫃。感應燈還亮著,昏黃的光線照亮了裡麵懸掛的衣物。而在那些衣物的縫隙間,在鏡子的倒影裡,她清楚地看到——
一隻眼睛。
一隻渾濁的、眼白泛黃的、冇有瞳孔的眼睛,正透過衣物的縫隙,從鏡子裡直勾勾地盯著她。
是母親。
不,不是母親。那眼睛周圍冇有皮膚,隻有森森的白骨,和纏繞其上的、發黑的肌腱。那是一隻……剝了皮的眼睛。
“嘶——呼……”
呼吸聲變成了低沉的、得意的笑聲。
蘇雯的尖叫卡在喉嚨裡,變成了一聲窒息的嗚咽。她想逃,身體卻像被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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